纽约,至圣所。
大厅里点着几盏昏黄的油灯。
红木圆桌上摊满了星图和法阵草稿,空气中弥漫着陈旧书页和蜡烛燃烧的气味。
没人开口。
托尼·斯塔克穿着便服,深灰色的长袖t恤下面裹着一具疲惫到极点的身体。
但他左前臂上那个不起眼的银色装置没有休息。
蓝色的全息光幕持续投射着马克o的各项数据流,纳米粒子储备量、反应堆输出功率、武器系统参数
光幕在他脸上忽明忽暗,衬得他眼底的乌青更加深重。
七十二小时没合眼了。
咖啡因在血管里替代了血液,肾上腺素替代了睡眠。
桌上那杯已经冷透的黑咖啡是今天的第七杯,杯壁上凝着一层深褐色的残渍。
布鲁斯·班纳坐在托尼旁边,不停地搓着手。
镜片后面的眼珠每隔几秒就瞟一眼幻视额头上那颗散着黄光的心灵宝石。
目光紧绷而专注,始终在估算着什么。
索尔沉默的坐着。
身上的医疗绷带还没完全拆除,右手始终握着暴风战斧的斧柄,一刻也没松开过。
海拉站在角落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墨绿的长裙在昏暗中融入黑暗,只有那双眸子偶尔反射一下油灯的光芒,证明那个角落里确实站着一个人。
正如自己那个愚蠢的弟弟所说,力量在逐渐回复。
她能察觉到微弱的能量在经脉中缓慢流动,像一条快要干涸的溪流。
但还是太慢了。
慢得让她厌恶自己。
斯特兰奇站在圆桌主位。
而在他面前,一个男人正在手舞足蹈。
星狐厄洛斯。
“……我哥哥,萨诺斯,他就是个疯子!百分之百的,没有任何夸张成分的疯子!”
星狐一只手指着斯特兰奇胸口微微光的阿戈摩托之眼,另一只手指向刚从瓦坎达紧急赶来的幻视额头上的心灵宝石。
手指在两个目标之间来回切换。
“他就是为了这两样东西来的!一旦让他集齐六颗宝石”
星狐猛的合拢双掌,出一声清脆的响。
“啪!一个响指!我们所有人,宇宙一半的生命,都会变成灰!像烟花一样消散!没了!彻底没了!”
“我们已经知道了。”
托尼抬起眼皮,语气平淡。
“谢谢你第十七遍的重复解说,但我的耳朵只需要听一次就够了。”
“现在只剩一个问题。”托尼撑着桌面站起身,声音沉了下去,“我们怎么阻止他。”
沉默。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
“隔离。”
斯特兰奇开口了。
“灭霸之所以强大,根源在于无限宝石。”
斯特兰奇缓缓踱步,双手背在身后,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护腕上的法阵纹路,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他能精准的找到我们,也是因为宝石之间存在着某种……共鸣。一种跨越维度的感应。”
斯特兰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阿戈摩托之眼。
“第一步,就是切断这种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