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吧!”
渺落一睁眼就听见一道冷冷的女子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股刺鼻的味道冲得她微微皱眉。
记忆眨眼间就过完了。
她现在叫羊毫,盛长柏的通房。
海家的男人四十无子方可纳妾,海家的女人便也用这个要求要求自己的丈夫。
长此以往,海家女善妒的名声就这么传了出去,海家女难以嫁人。
是以海家虽然门风端正,门生众多,但海朝云只能下嫁给当时不如自己家的盛家。
不过不纳妾而已,通房丫鬟又不是妾,所以男人们睡睡通房还好是可以的。
就连海家的男人,虽然没有妾室,但是通房还是有的。
所以海朝云也有样学样,即便盛长柏当初求娶之时说过不会纳妾,但是海朝云现在有了身孕,为了她贤惠的名声,也为了不叫外头的人说海家女子善妒,所以要给盛长柏留一个通房用来撒火。
但是通房是不允许怀孕的,所以羊毫事后得喝避子汤。
说是避子汤,其实就是水银汤,喝多了人就没了。
眼前这个叫她喝汤的就是盛长柏的妻子海朝云。
盛家的规矩,盛长柏的通房侍寝之后,得叫海朝云亲自看着喝下的避孕汤药。
海朝云还说,这避孕的汤药是她特地找太医配的,对女子的身体不会有损伤,只是用来避孕。
也因为这个说法,大家都觉得海朝云是一个温和慈善的主母。
原本这个时候,羊毫都会毫不犹豫的喝下这汤,今天的羊毫却一动不动。
那端着药汤的女使顿时就有些生气了,“还不喝?难不成你还妄想着给主君生下一儿半女,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吗!”
羊毫听见这话端过那碗药汤,那女使见状眼中有些得意,又继续道:“叫你留下伺候主君已是你的福气,其余的就别妄想了,若你能老老实实的,大娘子必不会亏待了你的。”
羊毫端着那碗药汤,当即就捏住那女使的嘴,把那一碗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汤就这么灌了下去。
一边灌一边道:“福气?你既然说这是福气,那这福气还是给你吧,我是消受不起!”
海朝云和盛长柏两个人还没走,毕竟盛长柏为了表现出自己的爱妻,每次海朝云叫羊毫喝避子汤的时候,他都会在现场陪着。
那女使被这么一灌,被烫了就不说了,那汤别人不知道,她们这些海朝云近身伺候的还不知道吗,那可是毒汤。
她当即就抠着嗓子,想要把那药汤吐出来。
海朝云看见羊毫这般,顿时心露不悦。
当初盛长柏身边有三个通房,分别是羊毫、狼毫、鼠须。
这三个人里面,数羊毫看起来最忠厚老实,所以她才会留下羊毫。
这都是她第二次怀孕了,怎么这个羊毫现在变成了这样了,莫不是真的想要更进一步吧!
海朝云在盛长柏的面前自是贤良淑德的,有些事情她可以做,但绝不是当着盛长柏的面做。
所以她往后退了一步,看向盛长柏,“相公,羊毫她……你跟羊毫说了什么吗,羊毫现如今竟然这么大胆,连我身边人的脸都敢打了。”
盛长柏一听这话,看向羊毫。
这个羊毫,跟了自己几年,本本分分的,今天是鬼上身了吗?
不过是他泄欲的工具罢了,自己与她同房的时候是一句话都不会跟她说的,用完了就扔到一旁。
这一个月是多用了几回,还不是因着海朝云刚刚有孕。
再过一个月,自己就……
总不能是因为自己多睡了几回,就把她的胆子给睡大了吧!
于是他瞪着一双眼睛怒道:“放肆,羊毫,青砚是大娘子身边得脸的女使,你这般对她,莫不是要造反!”
羊毫当即上前去甩了盛长柏两个大巴掌,“造你爹的反,你盛家是皇族吗我就造反!以为把女儿全都嫁去勋爵人家,有了得用的女婿,你盛家也就成了皇亲国戚了吗?不过就是个五品小官,也在家里当起皇帝来了!拿我不当人使,那就大家都别活了!”
盛长柏被这两巴掌打的口中的牙齿都掉了两颗,海朝云见盛长柏被打,当即就怒道:“来人啊!给我绑了这要反了天的小娼妇!”
羊毫一脚对着海朝云的肚子就踹了过去,海朝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踹到了门边。
“我是小娼妇你是个什么东西啊!你那人模狗样的丈夫又是个什么东西,天天来睡我的床,睡完了下床就去跟你这个大娘子恩爱,恶心不恶心啊,既然管不住那身下的二两肉,那就别管了!”
海朝云被羊毫这么一踹,身下顿时就有血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