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听了这话,喉结滚了一下,眼神炙热。
赵玉儿没再往后退。
她把酒杯放回案上,侧过身坐着。酒气混着他的呼吸靠了过来,热腾腾的,熏得人有点犯晕。
那股腥味仍在鼻根底下打转,压也压不住。
她脸上笑着,手却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悄悄将案边香炉里的安神香拨得更旺了些。
“爱妃方才那般豪爽,这会儿怎么不看着朕了?”萧衍低笑着,伸手把她的脸扳了回来。
赵玉儿抬眼,眼波如水,“哪有,臣妾是怕酒气污了衣裳。若早知道是鹿血酒,臣妾该带些解酒的蜜水来才对。”
“哪里还用得上蜜水。”萧衍将她散在额边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嗓音更沉了,“有你在,朕觉得甜得很。”
他说着,一只手已经绕到她腰后,不轻不重地按着。
赵玉儿就势往他怀里靠了靠,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见那里头的心跳比平日里快了不少,不知是酒气催的还是因为别的怎么。
“陛下还没用晚膳呢。”她轻声道,没急着躲,反而伸手把案上的汤盏揭开。
山药鸽子汤还温着,香气清甜。
她盛了一小碗,用银勺搅了搅,自己先抿了一小口,才把碗递到他的唇边。
萧衍看着她这番体贴的动作,目光黏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就着她的手喝了半碗。
汤鲜而淡,正好冲了嘴里那点酒气。
“陛下明日的折子多,今晚不宜用太多鹿血。”赵玉儿放下碗,又夹了块清蒸鲈鱼,剔了刺,放到他面前的小碟里,“不然待会儿该歇息了,睡都睡不好。”
萧衍见她这般认真严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在这儿,朕本来也没打算睡好。”
赵玉儿心里一阵作呕,面上却只嗔了他一眼:“陛下既这么说,那臣妾该把食盒原样提回去才是。”
“臣妾原是来讨陛下欢心的,现在看来,倒是没送到陛下心坎上了。”
她说这话时语带娇嗔,像只猫爪子在他的心口轻轻扫了一下。
萧衍听她这样讲,越发受用,低低笑了一声,顺势把人往怀里又揽紧了几分,“合不合适的,朕说了算。既然你人来了,那就是时候。”
赵玉儿偏过脸,似笑非笑,“陛下如今是越来越会哄人了。这样的话,也不知在别处说过多少回。”
她说着便作势要起身,却被萧衍一把捉住手腕。
“哪儿去?”他问。
“臣妾自然是去让崔公公再备些下酒的。这桌上的油润味重,怕陛下不尽兴。”
“不用。”萧衍把人重新拉了回来,“你坐着,朕看着你吃。”
赵玉儿便只好坐下,自己夹了几筷子菜,慢慢吃了。
她吃相秀气,唇上沾了一点汤汁,更显得活色生香。
萧衍在旁边看着,手始终没从她腰上移开,时不时摩挲几下,带着某种不安分的意味。
外头天阴得厉害,风从窗缝里偶尔漏进来,叫案上那盏灯影跟着轻轻一晃。
“你今儿个白天也送了饭菜,怎么又想起给朕送晚膳了?”萧衍忽然问道。
“臣妾中午便说了今晚要过来,而且这心里总是过意不去的。”赵玉儿放下筷子,低声说道,“白天来您这……臣妾也没好好伺候。”
“回去以后,臣妾总想着您今儿个晚上有没有胃口,又正巧瞧见臣妾宫里的小厨房做着饭,便越想越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