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可那意思,已如冰锥刺骨。
苏景添脸色铁青,指节捏得白。他万没想到,自己竟会被逼到如此境地!
“还站着干什么?动手!”
血狼一声厉喝,震得空气都为之一颤。
四周小弟齐声应喏:“是!”
话音未落,众人已纷纷抽出兵刃,围成一圈,步步逼近。
苏景添眼瞳骤然一缩,却未退半步。
眸底没有慌乱,只有一片决绝。
若注定要死,他宁可战死沙场,也不愿跪着求生!
他右手死死攥住军刺,一步一步迎着刀光走去。
目光冷得像淬了霜的刀锋,周身杀意如潮水般弥漫开来——那不是人的气势,而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修罗,叫人脊背凉,不敢直视。
“给我死!”
暴喝炸响,一名壮汉挥刀狂冲而来,脸上扭曲着嗜血的癫狂,眼中只剩杀戮。
苏景添冷哼一声:“找死!”
右拳猛然攥紧,浑身筋骨爆鸣;军刺顺势横扫,破空之声尖锐刺耳,撕裂空气!
噗嗤——
刀光未至,血光先起!
那汉子胸前赫然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鲜血喷涌如泉!
苏景添身形一晃,脸色霎时惨白,一口腥热涌上喉头,“哇”地喷出一大口血。
可他的眼神却愈锐利,如鹰隼锁敌,寸寸亮。
刚才那一击,已榨干他最后的力气,此刻他已是强弩之末。
但他毫无惧色——因为早把生死置之度外!
他不能倒!他还欠着血债,必须亲手讨回来!
“剁碎他!喂狗!”血狼怒吼如雷,“还有他那些兄弟姐妹——一个不留,全给我抓来!”
“哈!好!”众人亢奋嘶吼,声浪震耳欲聋。
苏景添面色灰败,心沉入深渊。
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全靠军刺拄地才撑住身体。
“苏景添,你放心,我会把你那些朋友一个个拎到你面前,让你亲眼看着他们是怎么被活活碾碎的……哈哈哈哈!”
血狼笑得越来越疯,笑声里裹着浓重的戾气与癫狂。
苏景添牙龈咬出血丝,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脸上却绷出一道刚硬如铁的线条:“你休想得逞!”
血狼嗤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躲到哪去!”
话音刚落,数十条黑影已如饿狼扑食,瞬间将他围死在中央。
“你们真敢动我?!”
苏景添声音嘶哑,额角青筋暴起——他不敢信,这些人竟真敢迈出这一步!
“老大有令:活捉此人,押上山顶,献祭给帮主!”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进他脑子里。
一股彻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太清楚献祭意味着什么——一旦他落入对方手里,所有同伴,必死无葬身之地……
“住手!这是犯法的!”
“犯法?”血狼仰头大笑,“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够滑稽。”
“告诉你,规矩?我们早就不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