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向前一言不,目光沉沉的盯着她,想要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可她始终神色自若。
俩人无声的较量着。
气氛像紧绷起来的弦,不知道哪一刻就要断裂。
马红英在一边看的心惊肉跳,也不敢随便插话。
半响后,温馨捂着嘴打了个呵欠,“杨队长,您还有事吗?我得吃早饭去上工了啊……”
杨向前严肃脸警告道,“这几件事,最好和你没关系,要是让俺查到你都伸手了……”
顿了下,他冷声下了最后通牒,“杏花峪,容不下兴风作浪的人!”
说完,大步离开。
马红英小跑着追上去,惊疑不定的问,“你刚才那些话,是啥意思啊?难道建军受伤,赵红霞小产,还有王桂花断腿,都,都是她干的?”
娘哎,那也太可怕了吧!
这是啥讨债鬼吧?
杨向前没正面回答,“她不是个安分的主,得想法子让她离开才行,不然,村里以后没个安生。”
“啊?”马红英震惊了一瞬,便马上附和,“对,撵她走!这些不安分的知青都撵的远远的,省的嚯嚯咱村里人!不过,咋撵走啊?没个合适的理由,知青办那一关就过不去。”
杨向前拧着眉头,烦躁的道,“等回头再想,俺先去公社,地里的活儿,你和许会计盯着点。”
马红英点头应下,还好心劝了句,“你也甭太着急上火的,事情已经成这样了,慢慢解决呗,没有过不去的坎,以前日子那么难,咱们不都抗过来了,还能栽在这点小坑里?”
杨向前没吭声,不过眉头多少舒展了些,他坐着牛车,匆匆赶到公社卫生院时,已经十点了,刚进病房楼,就听到熟悉的,暴躁的咒骂声,当即心情就又沉了下去。
“滚!都给老子滚!”
“一群庸医!俺不信,俺以后站不起来了,一定是你们这群庸医不会治,滚,俺要去县里,去市里!”
“建业!扶俺起来,转院,马上转院!”
“啊啊啊……”
痛苦的咒骂和绝望的惨叫,足以把一个人折磨到崩溃,杨建业是杨向前的儿子,为人处事在杨家算是出挑的,又常来公社,所以昨晚被派来照顾杨建军,顺便打听消息,可只一晚上,他就快被折磨疯了,见到亲爹来,差点扑过去嚎啕大哭,“爹,你可算来了!”
杨向前皱眉,“这是咋了?老爷们流啥猫尿,丢不丢人?”
杨建业一宿没睡,眼睛熬的通红,闻言,苦着脸抱怨,“你给俺安排的啥好活儿啊,差点没把俺折磨死,快换个人来替俺吧,受不了了……”
顿了下,他压低声音,指了指病房,“自从医生说他瘫痪了后,他那张嘴就没停下,骂了这个骂那个,要不是起不来,还指不定会闹成啥样呢,其他病人都投诉了,医生也烦的不行,已经撵我们出院了……”
“他那样子能出院?”
“医生说,反正也治不好,开了药,回家慢慢养着呗,还省钱呢,留这里也是在白熬着。”
杨向前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