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几颗?”
“一颗。”
“what?只有一颗?没多带一点儿?”
“这东西很珍贵好吗。”沈双成低声道,“这一颗是贺兰翚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皮皮只好不吭声了。
双鸟在天上飞了片刻,忽然间不见了。
两人在泥里待了一会儿,冻得浑身发颤,又觉恶臭熏天,于是悄悄地站起身来。
就在这一瞬间,空中双鸟突至,向他们俯冲下来。
再蹲下去已经来不及了,皮皮抽出猎刀举到耳边,沈双成将弹弓拉得笔直——
“嗖!”
其中一只玄鸟中弹,折回空中扑腾了两下,突然金光四射,如焰火般璀璨一现,空中出现一只火鸟的图案,眨眼间消失殆尽。
“糟了。”皮皮暗叫不好。
也不知死的这只是公是母,另外一只就像疯了一般向他们冲过来。两人抱住脑袋往泥中钻去,那鸟早已先发而至,向皮皮的头顶啄去。
皮皮挥刀猛砍,那鸟原本就是团虚无的灵气,根本不怕刀刃,皮皮还没反应过来,背上就被啄了一下,顿时火辣辣地疼痛起来。
双成将皮皮往泥里一推,不顾一切地向玄鸟扑去,皮皮从泥中爬起,只见眼前两条黑影扑打在一起。定睛一看,沈双成正用双手死死地捏住鸟的脖子,玄鸟拼命挣扎,双翅用力煽动,空中刮起了大风。
皮皮一咬牙,向玄鸟猛冲过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鸟翅膀放到口中就是一咬,那鸟吃痛猛地一挣,双爪朝空一抓,沈双成吃痛松手,皮皮还想再咬一口,却咬了一个空。
玄鸟飞到空中翻个了跟头,迅速消失了。
皮皮连忙跑到沈双成的身边,看见他用手捂住了右眼。
她的心猛地一沉。
记得何采骏曾经说过,不能让玄鸟啄到眼睛,否则必死无疑。
“双成——”她叫了一声。
一道黑血从他的右眼流了出来。他用力地揉了揉眼睛,皮皮猛地拉住他的手:“别动!”
她抽出猎刀喝道:“抬起你的脸!”
双成一脸惨白地看着她,皮皮一咬牙,手起刀落,将他受伤的眼珠挑了出来,扔出泥中。
更多的血水流了出来,这一回却是红色的。沈双成俊美的脸上却出现了一个可怕的黑洞,血红色的眼窝骷髅般地瞪着她。
皮皮解开身上的背包,找到一团酒精棉,用它擦了擦手,然后掏出止血药膏涂在他的眼窝之中,用绷带包住。
沈双成惊魂甫定,轻轻地喘气。
她扶着他又找到一只死马坐了下来,发现他根本坐不住,脸色苍白如纸,几近昏厥,连忙将他紧紧地搂在怀中。
“需要我吻你一下吗?”她轻轻地道。
他闭着眼,因疼痛而无法说话。
皮皮俯下身来,在他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