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已经初中毕业,如今也绑了红布,整天在外面跑,说是“革命”,更多是为了混口饭吃,有时还能带点干粮回来。小当和槐花跟着哥哥,也能蹭到点零嘴。这让她心里稍安,却也更加提心吊胆——外面那么乱,孩子们万一出事……
傻柱结了婚,心思全在自家,以前那几乎是固定接济的饭盒没了踪影。易中海虽然偶尔还接济一点,但有了自己的孩子后,那份“全院的大家长”心态淡了,接济也更有分寸,不再是随要随给。
秦淮茹把希望也曾短暂寄托在嫁给许大茂的秦京茹身上,可许大茂对当初被“设计”结婚的事耿耿于怀,严令禁止秦京茹再接济贾家。
秦京茹自己在家也没多少话语权,只能偷偷摸摸,或者趁着许大茂不在,飞快地塞给来串门的秦淮茹一点吃食,像做贼一样。
后院,刘家屋里冷清得厉害。刘海中下了台,在轧钢厂扫了大半年地,那股子“官迷”心气被现实磨掉了大半,脸上常挂着木然的颓唐。
存款还有,扫地也有微薄收入,日子其实比院里许多人家都好过,可心理上的落差,让屋里没了往日的“官威”和热闹,只剩下老两口相对无言的沉闷。
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比闫家兄弟更彻底,几乎把家当成了旅店,回来就是拿钱或换季衣服,吃完就走,话都懒得多说一句,生怕被“落后”的父亲牵连了革命前程。
刘海中有时想摆摆父亲的架子,说教两句,换来的往往是儿子不耐烦的顶撞或干脆的漠视。
最“风光”的,当属许大茂。挤掉刘海中,坐上轧钢厂革委会副主任的位子后,他可谓走到了人生的高光时刻。腰板挺得笔直,头梳得油亮,走起路来都带着风。
如今是轧钢厂革委会副主任,虽然排名靠后,但实权不小,经过刘海中的事情后轧钢厂的工人纠察队虽然不会只给一个人,但是因为许大茂的会来事,李怀德还是将纠察队的一部分交给了他。他穿着仿军装的绿上衣,梳着油光水滑的分头,在厂里走路都带着风。回到家,对秦京茹却越来越不耐烦。
只有一点让他心里窝火——傻柱媳妇怀孕了。听到这消息时,他正喝着秦京茹倒的茶,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咳得满脸通红。好不容易顺过气,他看着低头站在一旁的秦京茹,那股无名火蹭地就上来了。
“你看看人家冉秋叶,怀上了!再看看你!”许大茂灌了口酒,把杯子重重一放,“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真是个不下蛋的……”
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噎住了。秦京茹是怀过孕的,虽然“不小心”摔没了,但这没法怪她不下蛋。这认知让他更憋闷,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秦京茹缩着脖子,小声辩解:“我……我上次摔了之后,医生不是说慢慢调养吗……”
“调养调养,调养到什么时候?”许大茂越说越气,“人家傻柱都快当爹了,我许大茂哪点比他差?凭什么落后?”他瞪着秦京茹,“我告诉你,再给你半年时间,要是还怀不上”
说到这里他又顿了顿,娄晓娥信里的话又冒了出来,让他说不下去。
秦京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敢哭出声。她想起表姐秦淮茹私下跟她说的:“大茂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心思也活了。你得赶紧生个儿子,拴住他。”可她越急,心里越慌,月事却依旧按时来。
许大茂越想越气,在屋里烦躁地踱步,一眼瞥见柜子上放着一小包水果糖,包装有点眼熟——像是他上次从“战利品”里顺手拿回来,又被秦京茹偷偷拿去给了槐花的那个牌子。
“这糖哪来的?”他厉声问。
秦京茹脸色一白,支吾道:“是……是我前两天买的……”
“放屁!”许大茂上前一把抓起糖,“这包装我认得!你是不是又偷拿东西去填贾家那个无底洞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再给!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没有……大茂,我就给了几颗糖,孩子馋……”秦京茹试图辩解。
“几颗糖?今天几颗糖,明天是不是就敢拿米拿面了?”许大茂越说越怒,积压的烦躁和对傻柱的嫉妒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他扬起手,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
清脆的响声在屋里炸开。秦京茹被打得一个踉跄,捂着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不敢哭出声。
“我告诉你秦京茹!”许大茂指着她鼻子,面目有些狰狞,“你现在吃我的穿我的,就得听我的!再敢胳膊肘往外拐,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京茹捂着脸,低声啜泣。屋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照在许大茂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也照在秦京茹无助颤抖的肩膀上。这后院的“风光”,底下是另一番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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