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打开灯翻了三四遍,仍旧没看到。
合上小箱子,木苳几乎是吞了口气,转身走出家门。
杨俊还没放学,他所在的小学就在距离家不到一千米的地方。
她几乎是一路跑着出的门,嗓子被风吹得很疼,眼眶也刺得疼到睁不开眼。
木苳第一次产生了一些委屈的情绪,她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情绪。
在那么长的时间里,她早已学会了怎么样压制情绪。
毕竟也从无人理睬过她的难过。
她就站在路边,仰着头把眼泪咽下去,往杨俊的学校走。
几个男生刚从小卖部出来,手里拿着一套卡牌。
跟几个同样拖拉着书包的男生在路上打闹。
木苳快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质问:“你动我箱子了?”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声调,少女的声音清冽又温缓,显得如日光般和煦,没有攻击力。
可杨俊还是头一回看到木苳如此脸色跟神情,慌张地哆嗦着唇:“什,什么?”
“箱子,我床头那个箱子,锁芯被别坏了,我之前自行车也是你弄的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谁动你那破箱子啊。”杨俊看到旁边同学看他的眼神,瞬息不满。
“你之前跟我要钱,我没给你,你就偷。”
“你开什么玩笑,你有钱吗我跟你要?你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你还好意思说?现在还来污蔑我!”
木苳只是问:“你手上买的东西哪来的钱?”
“你管我哪来的钱,你自己不小心弄丢了吧,现在想要栽赃到我头上,想都不要想!!”
杨俊说着大步流星往家里跑去。
其余几个男生面面相觑也跑开了。
*
杨俊被打得屁股快开花,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刘秀兰丝毫没留情,拿着擀面杖声音啪啪地从沙发处传来。
杨俊求饶不行,只是一味地哭,旁边杨思语都没敢说话。
“你承不承认?是不是你拿了姐姐的钱?”
“我没拿!!!我就是没拿!!”
“你不承认是吧?我让你偷东西!让你撒谎!!”刘秀兰气得头昏,手下更加用力。
“你打死我吧,你打死我我就去见我爸了!!!呜呜呜呜呜。”
杨思语皱着眉没忍住上前:“妈!他都说了没偷了,那个卡片我刚问过了,是他朋友买的,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拿了钱。”
刘秀兰把手里的擀面杖扔在地上,杨俊得了空,红着眼怒瞪木苳,迅速跑进房间锁上门。
木苳一瞬间眼底茫然一片。
没有吗?是她自己花完了吗?
“木苳,弟弟应该真的没拿,你是不是忘记在别的地方了?”刘秀兰的声音在耳畔飘浮着。
“不会的,我记性很好,就是在箱子里,真的没有了。”木苳说。
刘秀兰也因为这种烦心事而感觉头疼说:“那家里也不能安个监控吧。”
木苳拘束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之前跟老师申请了这学期去学校住,等下周就搬走了。”
刘秀兰沉了口气,最后从房间给她拿了两千块钱。
“你拿着,木苳。”
木苳没办法拒绝。
又在这一瞬间,从刘秀兰的眼神中看出,她内心知道是杨俊拿的。
作为杨俊的妈妈,她可以关起门来教育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