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尼亚没有解释更多,只用手拍了拍帕朵头顶。
帕朵被拍得眯起眼,喉咙里滚出半串呼噜,又憋了回去。
她换了个姿势,把肥嘟嘟的身子往阿波尼亚腿边靠了靠,眼睛仍忍不住去瞄黑幕。
黑幕没理她,因为那边的动静实在太大。
樱站在鬼屋裂口前,红黑长刀已经出了鞘,刀尖斜指地面。
那处裂口是黑幕从内部炸出来的,此刻像某种伤口,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涌出奇形怪状的东西。
有几只像用旧衣服和泥巴糊成的人偶,手脚长短不一,脸上只有一张竖着的嘴。
有两只像木头马,四条腿反着弯,跑起来时脑袋会转到背后。
还有几团辨不出形状的东西,像把好几只毛绒玩具揉成一团后通上电,浑身冒着幽绿的火花。
它们一钻出来,还没来得及看清外面,便被一道绯红的巨影按进地里。
红狐虚影在樱身后半虚半实地浮着,七条尾巴如流动的火焰,缓慢而庄严地摆动。
那些怪东西在爪下四分五裂,碎屑刚飞起来,就被狐尾上散出的光尘扫成黑灰,飘散在夜风里。
樱的神情平淡,似乎是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差事。
红狐虚影每次动作,都带起极大的风,把她的粉和裙摆朝前掀去。
她不躲不避,只偶尔挥出一刀,将那些从狐影爪缝里漏过来的小东西重新劈回裂口。
黑幕远远看着,心里那点烦躁被这干净利落的场面压下去一些。
照这么耗下去,鬼屋的能源撑不了太久。
等能源抽干,那层困着华的空间就会露出来。
维尔薇再能折腾,也怕拆家。
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面板。
系统刚好来一条简短的回执,只有一行字:已锁定目标,持续监控中,若目标出现越界行为,将按预案处理。
黑幕看完,用指节在面板上轻轻敲了敲,算作回应。
补了一句:“必要时我会亲自过去,你盯紧那团意识,别让它碰青雀的本体,那具身体现在还有用,不能真被倏忽占了去。”
系统那边极快回了两个字:明白!
黑幕把这一页翻过去,又调出另一块面板。
这次上面是青雀那边的画面。
暗红色的空间里,青雀和爻光还在往下走。
黑幕看见青雀怀里抱着那一小捧掉下来的花枝,正侧过头跟爻光说着什么。
爻光微微倾身去听,银白长从肩头滑下来,尾扫过青雀肩侧。
青雀缩了缩脖子,像被那头弄得有点痒。
黑幕盯着这一幕,眉毛慢慢挑了起来。
“这俩倒是挺有闲心。”
视角转换。
赛飞儿蹲在楼顶边缘,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鞋尖悬空,两只手托着脸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远处那片泡泡翻涌的冰原。
青金色的光把她的猫耳轮廓描得亮。
尾巴忽然“啪”地拍了一下身侧,吓得旁边的藿藿(?)缩了缩肩膀。
“真有意思。”
赛飞儿冒出一句话,声音里满是兴奋。
体内的力量已经按不住了,仿佛有几百只小虫在血管里爬,痒得她直想从楼顶翻下去,冲进那片泡泡海里搅个天翻地覆。
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绕到战场侧面,给那个满身长花的少女来一下,拍张合照,再顺手把镜流的冰剑摸走。
这不得比炸一箱烟花还刺激?
还没等她想出具体方案,脑海里忽然“叮”了一声。
赛飞儿耳朵噌地竖直,尾巴也跟着高高翘起。
意思却很明白:去把那个灰头的家伙拉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