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星宇:“我上小学那会儿,二年级还是三年级来着,我也记不太清了。有次暑假,我妈带我去她们大学里玩。那天,她系里的几个大学生带我去打羽毛球,中途我回我妈办公室里拿东西,结果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看见她正和学校里一个男的抱在一起亲,舌头都伸出来了。”
“那男的不但亲,两只手还抓着我妈屁股,又揉又捏的。哎啊,他俩亲的那叫个投入啊,连我站在门口都没注意!”
“我不认识那男的,但我猜,估计就是她大学领导。”
我拎着热好的烧烤回到客厅。王星宇拿起一串烤鸡翅,边吃边说:“大人的事儿咱也不懂!”
“有一次,忘了我妈因为啥骂我,我不服,当着我爸的面,冲她喊:‘我不用你管!你在外面有野男人!我那天都看见了,你和那男的抱在一起亲嘴!那男的还抹你屁股!’”
“其实那会我对男女这些事儿根本不懂,连啥时操屄都不知道。这些话,都是跟着电视剧里瞎学的。我原本是想跟我爸告状,让我爸去收拾我妈。结果我爸一听,不但没收拾我妈,反而一个大踏步冲过来,抽了我一个大嘴巴子!”
“我操他妈的!那一嘴巴真是抡圆了,逼养的,给我抽得像个冰噶儿似的,在地上都转起来了!”
听到这,我没忍住笑出了声,也拿起一串烤豆腐卷吃了起来。
王星宇:“那一嘴巴抽得我喘不上气,差点昏过去。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我妈已经把我紧紧抱在怀里了,然后我就开始大哭。”
“我妈也抱着我流眼泪,还回头骂我爸,骂他怎么能这么打孩子。”
“我以前每次想起这些事儿,都想不明白,但这两年我好像慢慢有点理解了,特别是根孙思琪的事儿之后。”
“我妈是跟那男人伸着舌头亲嘴了,说不定还跟他操屄了,这事是真的。”
“但我妈爱我、疼我也是真的。”
“大人的世界很复杂,不像咱们,今天跟你好,就跟你一起玩,明天跟你不好了,就不跟你玩了。”
“大人是哪怕跟你关系不好,也能当面跟你笑呵呵的。哪怕是知道自己老婆被其他男人操了,但只要不摆在明面上,不撕破脸,很多男人也能装作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继续过日子。”
“对我,我妈就是最疼我、爱我的妈妈。对我爸,我妈就是能给他一个家、跟他过日子的妻子。可到了大学,面对他领导,我妈也能撅起腚,让她领导操她的屄。”
我叹了口气,只觉这短短的一个多小时里,我曾经熟悉的那个世界正在一点点扭曲、变化。
忽然,我又想了到什么,问说:“诶?星宇,你说吴主任和老孙他们为啥要录像呢?真就一点都不怕被人举报吗?还是说他们就是变态?”
王星宇吐出嘴里的鸡骨头,问说:“有个电影叫《投名状》,你看过没有?”
我有些印象,记得好像是在电视上看过,回说:“是讲三兄弟跟人打仗,最后又都死了的那个吗?”
王星宇点点头,说:“对,你记不记得里面的那个‘投名状’是啥意思?”
我有些记不清了,朝王星宇摇了摇头。
王星宇:“投名状就是入伙。你想上我这条船,就得把自己的救生衣脱了。要不然等船出了海,真遇上风浪,你穿着救生衣跳海跑了咋整?”
我猛然惊醒,回说:“啊!你的意思是,他们录的这个视频就是‘投名状’,大家以后都是这一条船上的蚂蚱,不管遇上啥事儿,谁也不能下船了!”
王星宇:“对!”
我提声说到:“那我妈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跟着他们搞了?”
王星宇笑着摆摆手,说:“汪老师今年多大了?”
我:“三十八了。”
王星宇:“咱看片儿,一个AV女优看久了还腻呢。”
“我估计最多一年左右,吴主任他们就腻了,找新的目标去了。说不准汪老师也是这么想的呢!”
我刚轻轻地点了点头,却又想起什么:“不对!”
“啊?”王星宇被我吓了一跳,愕然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问说:“视频你都看过吧?”
王星宇:“看过呀。”
我:“第二个视频里,一开始,就是电视里放着什么‘羞答答的玫瑰’那首歌的时候,在我妈右边,和一个瘦高男人抱在一起的那个女人,你有印象吗?”
王星宇想了想,点点头。
我说:“她叫孙怡,她是什么时候跟那群人混在一起的我不知道。不过她儿子都快大学毕业了。这么算起来,她今年估计已经有四十五六了。”
听了我的话,王星宇先是有些惊愕,随即便又皱眉思考起来。
我接着说:“要是这么算,那我妈最少还要被他们搞六七年!”
王星宇没接话,想了一会才缓缓地说:“孙怡现在是什么职位?”
我说:“乡镇中学的教导主任。上次我在门口偷听到吴志杰和我妈说话时,吴志杰还提到过,说是去年要调她去县里的一个中学当主任的。”
王星宇:“去县里的学校当主任,那是升了。。。。。。”
我看着王星宇,“哎呀”一声,狠拍了一下自己大腿。只觉得自己实在幼稚可笑,思维还是没转过弯。
这一刻,不仅是我曾经那个熟悉的那个世界,就连我妈的身影也一起变得扭曲、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