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手逐渐加重力道,湿透将那颗子弹剜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蒲文泓的身体发颤,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耳边回荡着清脆悠扬的戏曲声,那赫然是小幼冬的声音。
他终于如愿听到了小幼冬的初次登台了。
沉重的眼皮渐渐合上,手指无力松开,赵典典接着那散落的相纸,想要将先生叫醒,生怕先生一言不合就没了。
那洋医生赶忙阻止,子弹掉进托盘发出清脆的响声,但这场手术远远没有结束。
“嗨,你不要叫醒他,接下来我还要割掉烂肉,你是很恨你们的老板吗?”
赵典典悻悻然将手收收了回去,微微低头,却见方才被弄脏的相纸,反而因为血的赤红,让相纸上的人仿佛活了一般,格外生动漂亮。
。。。。。。。
此时的京都卖报纸的小孩子一声声的吆喝,大喊着畅音阁出了顶美顶美的虞姬,徐颜微的名字一战成名。
那活色生香的表演几乎要刻进大家的脑子里,让人回味不已。
一个个穿着长衫的男子从小报童的手下买下张报纸,最大的那张图片赫然印着梨园新角徐颜微的脸。
白渐秋藏了徐颜微十几年,终于在今日让大家看到了这颗明珠。
畅音阁外许多人围着戏院门口,吵闹着询问今日有没有徐颜微的演出。
几乎是一夜之间,徐颜微火遍了京都城,许多人一掷千金就想见见徐颜微的真容。
前方的吵闹与徐颜微无关,此时他正坐在自己的房间中,跟蒲玉书一起翻开着那些由蒲玉书带过来的报纸。
这几日师父看他看的更加严,甚至後院都围满了人,让徐颜微唏嘘。
蒲玉书还是背着人偷偷爬树进来的,当时蒋清看到蒲玉书的大屁股荡在墙边,好悬一剑戳过去。
还是徐颜微眼尖救下了蒲玉书那脆弱的屁股。
“小幼冬,看来你是真的红了!你可要给我签名,我要带去学校炫耀!”
徐幼冬看着报纸上的新闻,多年来吃的苦都已经成为过去,此时鲜花锦簇的路途就在他的脚下。
忽然听到蒲玉书的话,徐幼冬好奇的问道:“你不是毕业了吗?怎麽还要去学校?”
蒲玉书语气随意,显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嗨,毕业聚会而已,等那顿饭结束以後,应该就不会再有关联了。”
蒲玉书一边说一边往嘴里扔徐幼冬剥好的花生仁,转动身体躺在徐幼冬的大腿上,一副懒散的模样。
徐幼冬还在专心看着手中的报纸,蒲玉书嘴里的动作却越来越慢,咀嚼的动作停下。
蒲玉书看着徐幼冬那张难辨雌雄的脸,恍惚间看入了神,女娲显然是偏心的。
这麽刁钻的角度来看,这张脸还是那麽能打。
徐幼冬此时还不知道蒲玉书是看他看入了神,只以为是他嘴里的花生仁吃完了。
下意识从白瓷盘中拿出了几颗花生仁,塞进了蒲玉书的嘴里。
指尖轻轻触碰到那柔软的唇,蒲玉书忽的回过神了,努力告诫自己,这可是自己最好的兄弟!
怎麽可以産生那麽肮脏的想法,蒲玉书气自己龌龊,唇齿上的力道加重,猛的咬下去。
徐幼冬感受到从指尖传来的疼痛,“嘶~”了一声,蒲玉书这才惊呼方才小幼冬的手还在自己嘴巴里。
慌忙坐起身,捧着那如白瓷玉般的手指,果然指尖上泛着红晕,还有丝晶莹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