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下意识的觉得,眼前之人是他的师父,委屈的哼哼唧唧。
说自己身上难受,白渐秋能感觉到,小孩身上呼出的气都是热的。
就在这时候赵典典把抓好的药拿来了。
白渐秋先蒲文泓一步,把药碗端来。
喂小孩喝药。
跟小时候一样。
只要一喝药就哭闹不止,白渐秋对他这一套早就有了应对之法。
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包裹的糖膏,说是糖膏,其实就是硬的秋梨膏。
嘴里含着糖膏,再喂药果然小孩就不挣扎了。
见徐幼冬乖乖喝完药,白渐秋也不打算在待下去了省得小孩醒了再看见自己,心情不好了。
蒲文泓吩咐赵典典让他将白班主送回梨园,自己则守了怀里人一个晚上。
直到初阳东升,徐幼冬才从昏睡中醒来,身子疲软乏力。
咂吧了下嘴巴,却只觉甜甜的,徐幼冬眨了眨眼,是糖膏的味道。
蒲文泓已经躺在徐幼冬的枕侧睡着了。
徐幼冬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脚腕上的链子已经被撤下去了。
身上穿着单薄的衣服,徐幼冬感觉有些口渴,想要下床找点水喝。
绕过玉石屏风,徐幼冬果然在桌子上发现了茶壶,往茶碗里倒了杯水。
咕咚咕咚喝完,徐幼冬才感慨一声,可算是活过来了。
要不说练武的身体好,被折腾了这麽久,就短短一个晚上,徐幼冬身体就恢复了健康。
“光脚踩在地上,是药不够苦吗?”
沙哑沉闷的男人声音在身後响起,徐幼冬被吓了一跳,险些将手里的杯子摔出去。
还会蒲文泓眼疾手快,将杯子接稳放到了桌子上。
看着少年光秃秃露在外面的脚,蒲文泓皱着眉,将人打横抱起,重新坐回床上。
伺候着人穿鞋穿袜子。
想到昨日徐幼冬那麽痛苦的样子,蒲文泓眼神有些闪烁。
等鞋穿好,男人带着歉意的声音响起。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链子我也去了,你可以随意走动。”
只说了随意走动,却没说可以回梨园,徐幼冬知道蒲文泓这只是把风筝线稍微放长了些。
没有完全的放过自己。
蒲文泓不知道徐幼冬在想什麽,站起身揉了揉少年的我头发。
尽量用自己最温和的语气说:“早饭想吃什麽,我让王妈给你做。”
徐幼冬抿着唇,小小声说:“我都可以…”
见小孩一副害怕自己的模样,蒲文泓叹了口气,还是将他吓到了。
明明一开始他不是这样想的。
一想到那个被蒲玉书占有的吻,蒲文泓就气的心肝疼。
小时候怎麽不把那小子吊起来多打几顿!
蒲文泓从胸口的口袋里把眼镜掏出来重新戴上。
试图营造一种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但是他不知道,在几十年以後,有一个新的词语孕育而生。
那就是——斯文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