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海外名校毕业,华尔街干得风生水起,薪水厚、前程亮。
可命里带着姓氏,肩上扛着长子二字——由不得他挑。
为了倪家,再不情愿,他也得回来。
不过到底受过正经教育,学的是会计,懂账本更懂底线。
他不想带倪家一头扎进黑巷子,一直在悄悄铺路,想把家族往正道上引。
可道理谁都懂,真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倪家早已深陷泥潭,抽身谈何容易。
底下那些人,个个眼放光、心藏刀,就连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韩琛,也是表面恭敬、肚里盘算。
想找一个能托底的人,难如登天。
唯独陈永仁不一样——血浓于水,这是刻在骨头里的信任。
“嗯,今天这事,是个契机。”
倪永孝点点头:“来的这位,手眼通天,正好带你见见世面。若能学上三分真本事,够你吃一辈子。”
“谢谢大哥。”陈永仁颔,眉心却悄然一拧。
他感觉得到,倪永孝今天绷得极紧。
越这样,越说明来人分量十足。
他心里也打鼓:这回要见的,究竟是什么人物?
“自家兄弟,别总谢来谢去。”倪永孝瞥他一眼,语气认真。
他重情,尤其看重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当然,也盼着他真能帮得上手。
陈永仁没接话,只轻轻点头。
对倪家,他心里像堵着一团棉絮——闷、乱、拔不出来。
若能选,他宁愿这辈子都没听过“倪”这个字。
……
小时候,他眼里只有母亲单薄的背影。
看见同学被父亲牵着手上学,他也偷偷想过:我爹长什么样?
可那个影子,始终没在现实中落下来。
是母亲咬着牙,一针一线缝补日子,把他拉扯成人。
谁料刚考上警校,以为人生终于亮起一道光,命运却猛地一拐弯——
那个从没露过面的父亲,突然现身,还顶着“倪家”两个字。
所有关于未来的图景,霎时碎成泡影。
本该挺起胸膛当一名除暴安良的警察,如今却只能披上另一层皮,潜入暗处。
“孝哥,您来啦!”
正这时,韩琛领着几个手下快步迎上来。
“嗯。”
倪永孝略一点头:“船舱清空了?今天这位贵客,半点闪失都不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