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带着他给你的东西,他已经失踪一年了吧。怎么的,还怀念他?毕竟他在的时候你好像过得很好。”
“那种叛徒已经离开了一年了,不值得我同情。我带着刻有他代号的项圈,只是想要让我自己铭记他,不要再识人不清了。”
“好。琴酒,你带着你的情报组和波本的开个会议,把朗姆这次追回来的制药线看看有没有能跟APTX结合的,其他的都留给波本吧。”
这就是组织中至高无上的人,几句话的事情就可以定生死。
自从BOSS老了之后,朗姆就已经动了歪心思,而这次的敲打是由BOSS直属的波本完成的,所以起到了敲打作用。
这一摊浑水,各取所需罢了。只是可怜了命苦的普通人,挣扎在大浪中无法自拔,拼死也无法看清背后的罪魁祸首。
降谷零退出茶室之后就直奔盥洗室,他打开水龙头后就开始了疯狂的呕吐。
那种生理性的恶心根本压都压不下来,降谷零从来不怕被折辱对待,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精神是自由的,也知道为了不让APTX药剂成型,只有他自己诡异的身体才能遏制住整个实验流程。
他都懂,可他还是……
金发的青年吐得眼角发红,他粗暴的漱口,又擦嘴,好像装作无事发生一样。可是啊,好想他,好想诸伏景光。
有点疼,不是,好疼啊,hiro。
不自觉地,降谷零的手摁在了那个颈圈上,他微微地按压,那种窒息的感觉又来了。
这是卡慕为了让他忘记那些痛苦,所以帮他戴上的项圈,项圈上刻着卡慕的代号,是他唯一留给他的东西。哪怕那个人后来不在自己身边了,但这个颈圈确实是个暂时摆脱痛苦的好方法。
大脑变得空白起来,嗯,果然成功了呢。
不愧是我的……爱人。
APTX药效那种酸酸痒痒的感觉又袭来了,触丝般的药效修复着他身体中的陈年旧伤,降谷零忍不住哼出声,金发青年整个人站在洗漱台旁摇摇欲坠。
他抬起眼,看向身后抱臂站着的琴酒,沙哑着说道:“怎么,来看我笑话吗?”
“倒是有点佩服罢了。”
“佩服什么?”降谷零洗把脸清醒了一下。
“能大张旗鼓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还不被BOSS刁难。”琴酒看着波本从自己身边走过,突然拉住他。“等等,雪莉叫你。”
“如果我这个样子去的话,很容易死在手术台上。”波本瑰丽的灰蓝色眼睛自下而上看着银发男人。
琴酒沉默地放手了。
*
降谷零拖着一身秋色走出茶室,他想回家。
走出一段距离的降谷零捏着手机,手机里面存有绿川光的联系号码。
好想打电话,真的好想给hiro打电话。
可是我今天对他动手了,还把他的下巴打伤了。
可是手指根本不听劝,直接放在了拨打电话的界面上,那个界面亮起。
降谷零的心跳也扑通扑通的跳着。
总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诸伏景光温柔且平稳的声线从手机中传出:“安室,怎么了吗?”
降谷零握紧了手机,他的喉咙好像被塞住了,他今天明明干成了一件大事,他成功介入了科研组,同时又吃了一颗APTX感觉身体好了不少,可是为什么这么难过呢。
“我……”金发少年一开口,嗓音沙哑地让他都认不出来自己。
吃了APTX之后他的年纪又缩小了一点,现在的降谷零估摸着是17、18岁。
他在想,现在他是不是可以暂时把降谷零塞进安室透的壳子里。
“嗯,我猜你现在是在外面是吗?”
“嗯。”哭腔已经忍不住泄露出来了。
塞进安室透的壳子里他就可以放肆一点。
“那你给我发个定位好吗?我现在在米花医院,等我五分钟拿完药就去那里好不好。”
“嗯。”为什么眼前有些模糊呢?
“我看了一下你的定位,嗯大概我五分钟就到,好吗?”
“嗯。”泪水打在地上,在昏黄的路上下,在柏油路上映出一圈一圈的痕迹。
“闭上眼睛,我五分钟就到。”
手机中的声音冲淡了刚刚的酸涩心情,那些眼泪就那么安静地沿着脸流下来。
他想说,hiro,我全身的关节都好痒,我的眼睛好痛,嗓子也好痛。可我凭借着上辈子的经验往核心区又上升了一步,是不是很棒。
那些思绪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盘旋,他就听话地站在原地等待。
五分钟也不是很长,他曾经等过更长的时间。
突地,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背后将他揽入怀中,背后人暖暖的羽绒服将他整个人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