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另一个我,你是不是很嫉妒BOSS给我的权力啊?”零君的身体在慢慢地抽节,他的身体慢慢地变长,也在变宽,但始终比不上另一个的自己的身体强度。“你不过是一个被洗脑彻底的兵器而已。”
安室透本来还在悠闲地看着另一个自己在痛苦,在听到对方的话时,把杯子叮咚一声放在了桌子上。他蹲下身,看着另一个狼狈的自己:“那么作为实验体的你,又能守护什么呢?那个已经被我押回组织的男孩是你不想回组织的原因吗?真好笑啊,波本。以horap著名的伪装大师居然动了真心。”
“……”波本咳出了一口血,他的身体彻底在解药的作用下抽条成一个成年青年。“总比没有心的另一个我强吧。”
“那就要看看我们到底谁更能赢得BOSS的欢心吧。”卡慕站起身来,命令黑衣保镖把虚弱的另一个自己也带走了。
咖啡店里,卡慕看着你没有喝完的咖啡陷入了沉思,喃喃地说道:“我不应该说的那么快的,这家咖啡真的很好喝的。”
*
从那之后一年的时间很快地过去了,你被扔进了一个叫黑衣组织的地方,不管是安室透那个奇怪的男人还是零君都没有再出现你的面前,你跟着一个叫黑麦的人开始跌跌撞撞地学习在黑衣组织里面生存的技巧,甚至在黑麦的教学下你已经能够熟练掌握狙击枪的使用了。
这天你如同以往一样扛着狙击枪准备出完任务回来,你的安全屋里面传来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你抱着枪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去,一头灿金色的头发就那样突然地出现在你的面前。
“哟,好久不见啊,hiro。”安室透一边裸着上半身包扎一边抬手对你打招呼。
你把枪抱着对准他,面无表情地揭下兜帽问道:“你为什么在我家?”
安室透好笑地抬眼看着你戒备的模样:“什么你家,你在黑衣组织里面使用的任何资源都是BOSS的。”
在这一年里你也听到了各种传言,也大概了解了眼前的人代号是卡慕,是BOSS身边首屈一指的人形兵器,对BOSS死心塌地。而波本则是作为唯一一个能够挺过APTX实验的实验体,现在在被严加看管着。
你再也没能看到过波本的存在,就好像那个孩子没来过你的人生一样。罢了,就这样错过吧,反正你的人生一直在错过。
“好吧,你说得对。那么作为BOSS手下最受宠的人形兵器为什么会来到我这种小角色的家里呢?”你坐在吧台上,打开了一瓶苏格兰威士忌酒喝着。
安室透包扎完之后,看你对他的身体没太大兴趣之后,顿了顿,起身来到吧台处:“我如果说,我们俩上辈子是情侣你信吗?”
你以一种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脸色看着他。你承认他的外貌确实犹如天赐般,你也承认过在见到他第一面之后就常常在梦里梦见这张脸,但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能原谅对方直接绑架你和零君的行为。所以,你接道:“怎样的情侣?晚上一起睡觉早上互相残杀的情侣吗?”
安室透被你说的一愣,他难看地笑了一下,不再问下去。随后,他又像是发现了新世界一样:“你居然会调酒?给我调一杯波本嘛。”他尝试着波本的撒娇路线,冲你抬起了下垂眼。
你不得不承认你被对方诱惑到了。
“我给你调一杯酒,你让我见零君一面。”你拿起了背后的波本酒,跟他打商量。
“你可没那么重要。况且现在波本正在冲击他的人生目标呢,我可见不着他。”安室透敲敲桌子,露出了完美的微笑。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你想了想,看着对方漂亮的眼睛说道:“三次,我陪你上床,怎么样?换见他一面。”
对面的人仿佛呼吸都停止了,他难看地笑了,再一次:“为什么你们都认为他是真的那个呢?为什么都不看我一眼?”
你不明白对方又在说什么,但看着对方眼睛里溢出来的难过,你的心也跟着扑通扑通碎了。可是这个人把零君拐进组织里是真的,哪怕零君骗自己但实实在在地那个孩子陪自己度过了最艰难的年岁。
“他快死了。”安室透仰起头,喝尽了杯中的酒。“黑衣组织却不会死。”
然后那个灿金色的太阳慢慢融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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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躺在实验台上,看着那些刺眼的白色灯光慢慢地流下了眼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些模糊的记忆从另一个自己那里传过来。原来上辈子的我是一个公安警察,曾经宣誓为了保护人民而不懈奋斗。可是现在的我在干什么呢?躺在实验台上任人宰割。
另一个我又在干什么呢?无穷无尽地在杀人吗?
随着记忆一起恢复的,还有关于上辈子五片樱花的惨痛记忆。那些或灿烂或耀眼的人们一个个消失在了时间的长河里面。为了承担因果,波本自愿地躺在了实验台上。
另一个自己也同步恢复了记忆,可是他的洗脑深入骨髓,已经无法回头了。
“你是不是遇到了他们?”躺在实验台上虚弱的波本戴着呼吸面罩问着另一个自己。
卡慕灿金色的头发比肩太阳,却一点点地隐入了黑暗。“嗯。”
“我就求你一件事,不要杀他们好不好?”波本说话已经非常飘忽。“他们也是你喜欢的诸伏景光的友人,哪怕BOSS命令你去杀他们,你也不可以听知道吗?”
“……BOSS的命令第一优先级。”卡慕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他在努力地克制自己。
“咳咳,你不会的,我们可是约好五瓣樱花呢。”波本抬起手,想要抹掉另一个自己脸上的泪光。“你看,你现在已经学会哭了。”
卡慕愣愣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他就那样安静地在流眼泪。“为什么?”
“因为你在慢慢地长出一颗心啊。”波本冲着另一个自己喘息着轻声说:“所以我要替他们承担因果,如果此生我们无法回到光明,那么我们就把他们送入光明。”
“你快死了,居然还在操心别人的事情。”卡慕甩开另一个自己的手。“其他三个人好说,可是我不要他离开我。”
“……”波本哀伤地看着卡慕,可他已经说不出话了。“问问他,想去哪里吧,我把他让给你,只求你留他一命,留他们一命。”
就这样,波本为了承担因果,死在了手术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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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拳揍在了卡慕的脸上,你揽着瘦的只剩骨头的波本全身都在颤抖着:“他们说,波本死去的时候,身边只有你。”
卡慕舔了一下被你打的有些流血的口腔,难得的没有辩解。原来卡慕以为波本死后,那些记忆会顺理成章地流入自己的大脑里面,但居然没有。这或许与卡慕始终不认可降谷零这一身份有关系,甚至于那些残留在卡慕脑中的回忆也慢慢地在消散。
“不过罢了,谁让我无可救药地喜欢你呢?”新得到代号的苏格兰的肩膀突然塌了下来,他揉揉自己怀里的波本,他的面容和眼前这个大幽灵看起来一模一样。“嗤,我居然会相信了你们是一个人这种鬼话。”
“什么?”卡慕愣愣地扭头。“什么?喜欢?”
当卡慕在波本还没有死去的时候,试探性地接近那三位警察,但他们在还没看清自己的时候就先一步本能地竖起尖刺,摆起了防御的架势。于是卡慕自那之后就没有跟那三个人见面。
他以为没有人会承认的,没有人会接近的,毕竟他已经面目全非了。可是现在他的幼驯染在这辈子如此糟糕的相遇下仍然告诉自己,他喜欢自己。
“你能再说一遍吗?”卡慕不可思议地继续靠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