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草原上枯黄的牧草在风中摇曳,如同金色的海洋泛起层层波浪。
远处的群山已经复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雪,山巅的雪线在阳光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如同一顶洁白的王冠。
乞颜部的营地中,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篝火晚会的余烬还在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烤全羊的香气和马奶酒的醇香。
牧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还在回味着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郭靖站在营地边缘,望着远处那片新夺来的冬季牧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豪情。
那片牧场水草丰美,是扎答阑部和乞颜部交界地区最好的冬场。
往年,争夺这片草场失败的乞颜部勇士们只能在贫瘠的草场上苦熬寒冬,牛羊常常冻死饿死,损失惨重。
今年,有了这片牧场,部族的牛羊就能安全过冬,来年的收成就会更好。
这一切,都是他带来的。
三天前的那场战斗,至今还历历在目。
当时,两军对垒,阵前对峙。
扎答阑部的大汗扎木合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骑兵,刀枪如林,旌旗如云。
他的儿子,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勇士,骑着最神骏的战马,在阵前耀武扬威,挑衅乞颜部的勇士。
郭靖站在铁木真身侧,手中握着一张硬弓,目光如炬。
他的皮肤被草原的日头晒得黝黑,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身上的皮甲紧贴着健硕的肌肉,勾勒出宽阔的胸膛和粗壮的臂膀。
腰间挂着弯刀,背后背着箭壶,箭壶中插着二十支狼牙箭,箭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郭靖,能不能射中那人的马?”铁木真指着阵前那个耀武扬威的年轻人,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郭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搭箭上弦。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风吹过他的脸,吹动了他额前的头,可他纹丝不动。
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目光穿过百步的距离,锁定在那匹战马的前胸。
弓弦被他拉成了满月,弓臂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承受着巨大的力量。
他的手指松开,箭矢如同流星般射出,划破空气,出尖锐的啸声。
那一箭,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只听见“噗”的一声闷响,箭矢正中战马前胸,透体而入。
战马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将背上的骑手甩了出去。
那年轻勇士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阵前一片死寂。
扎答阑部的士兵们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的勇士,大汗的儿子,就这么被人一箭射落马下?
那可是一百步开外啊!
谁能在这么远的距离,一箭射中疾驰的战马?
但铁木真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抽出弯刀,高举过头,大吼一声“冲锋!”
他身后的乞颜部骑兵如同潮水般涌出,马蹄声如雷鸣,刀光如雪。
郭靖冲在最前面,弯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蓬血雨。
他如同一头猛虎冲入羊群,所过之处,扎答阑部的士兵纷纷倒地,无人能挡他一合。
他的弯刀快如闪电,准如神助。
一刀砍断敌人的长矛,一刀劈开敌人的皮甲,一刀斩落敌人的头颅。
他的战马在他的驾驭下左冲右突,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敌阵中来回穿梭。
扎答阑部的阵线在郭靖的冲击下,如同一张纸一样被撕开。乞颜部的骑兵紧随其后,将裂口越撕越大,最终将整个阵线凿穿。
扎木合见势不妙,带着残部仓皇逃离。
那一战,郭靖一战成名。
铁木真在庆功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解下腰间的金刀,双手递到郭靖面前。
那是一柄极尽华美的宝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