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复轰忽然笑起来,那笑容很短暂,像刀刃反光般一闪即逝。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喉间出轻微的吞咽声。”最后一个问题,不知杨先生方不方便答。”
“请问。”
“先父当年和您一起在奥门经营的那些场子……”
雷复轰放下空杯,瓷器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如今,是都在您手里攥着么?”
杨尘正要送往唇边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他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对方脸上。”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随口一问罢了。”
雷复轰又露出那种刀刃似的笑容,他站起身,衣摆带起一阵微风。”您别紧张。”
雷复轰离开后不久,高晋的身影出现在门边。
他低声告知丁瑶已经到了。
话音未落,那个女人已经走了进来。
她没有选择对面的椅子,而是直接侧身坐上杨尘的膝头,双臂很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杨尘抬起眼看着她。”他才刚走。
你不担心被他瞧见你进来?”
“看见又如何?”
丁瑶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难道还要躲着他?大不了就正面碰一碰。”
她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你是不知道昨晚的事。”
“昨晚怎么了?”
“他来了我住的地方。”
丁瑶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杨尘的衣领,“先是绕着弯子打听股份的下落,扯了很长时间。
后来话就变了。”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他说对我有心思,想用强的。
我没答应。
外面的人听见动静进来,他才肯走。”
杨尘没接话,只是听着。
房间里很安静,能听见远处街道隐约的车声。
丁瑶将脸贴近了些,呼吸拂过他耳侧。”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信不信?”
“信。”
杨尘终于开口,手搭上她的腰,“但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个。”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没什么温度。”股份的事,你刚才怎么跟他说的?”
“照合同说的。”
杨尘的语气很平,“他父亲过世前没留下遗嘱,按条款,他那份自然归到我这边。
要是两边都没了,就全部交给澳门的托管机构。”
“他肯认?”
“现在不肯。
但合同白纸黑字,他迟早得认。”
杨尘的目光移向窗外,“他会去查,也会派人去澳门看。
等他什么都查不到,就知道我不是在唬他。”
丁瑶沉默了片刻。
她的手指从他颈后慢慢滑到肩膀,像在丈量什么。”你觉得他会罢休?”
“不会。”
杨尘说得很肯定,“但他现在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