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尘转过身。
灯光在他侧脸投下浅灰的阴影。
“昨晚收到消息,”
高晋声音压得很低,“崩牙驹派人去了港岛,似乎要带个什么人过来。”
杨尘望向窗外。
海风撩动窗帘,带来咸湿的气息。
他沉默片刻,开口时语气平静:“他们的事,我们不必过问。”
高晋点头退下。
留在澳门不全为陪伴。
崩牙驹那场演唱会即将开场,邀约早已送到他手中。
电玩城的设备也已运抵,周朝先前日传来消息说一切就绪。
生意网越织越密,他与崩牙驹之间的联系却始终保持在某个分寸之内——足够近,又不至于太近。
有些浑水,不蹚为好。
他走回沙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远处隐约传来码头轮船的汽笛声,悠长而模糊,像某种预示。
杨尘放下茶杯,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高晋。”崩牙驹那场演出,定在什么时候?”
“还有四天。”
高晋回答。
“港岛那边,最近太平吗?”
“吉米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高晋略微停顿,“若是出了事,他一定会联络我们。”
“那就好。”
杨尘的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过,忽然抬起眼,“向家那两兄弟,最近有什么动静?让吉米派人去探一探。”
高晋的眉头微微蹙起。”尘哥,这件事……和向家有关系?”
“崩牙驹派人过海,是为了把刘得华带到奥门来。”
杨尘的声音很平,“前几天他打电话邀约,被对方拒绝了。
刘得华在港岛拍戏时,和向家走得近。
如今人被强行带过来,他一定会想办法找向家求救。”
高晋沉默地听着。
这些消息从何而来,他并不清楚,也不会追问。
他只知道眼前的人掌握着许多他未曾触及的线索,而他需要做的只是执行。
“明白了。”
高晋点了点头,“我立刻去办。”
他转身走出客厅,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杨尘,以及几名守在门外的年轻人。
杨尘重新靠回沙,端起已经微凉的茶。
这个年代还没有那些令人沉迷的屏幕与厮杀,他偶尔会想起另一个时空里指尖飞划过的画面,那些虚拟的战场和早已消失的账号,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的旧梦。
被安置在酒店房间里的刘得华,已经来回走了无数趟。
地毯上的花纹被他踩得模糊,窗外的天色正一点点暗下来。
恐惧像细密的针,扎在皮肤底下。
这里是奥门,是崩牙驹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