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不再说话,把头埋在他胸口。
桂铎还跪在地上,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皇上。
活的皇上。
穿着便装,骑了快马,从京城跑到江宁,就为了看他女儿一眼。
这不是宠妃是什么?
这是要当皇后啊。
不对。
这要是哪天他女儿失宠了,皇上一想起来自己曾经为这个女人骑了一天两夜的快马,那索绰罗家上下……
桂铎不敢往下想。
“桂铎。”
弘历终于松开阿箬,转过身。
“奴才在。”
“起来吧。”
桂铎站起来,腿还在打颤。
“你生了个好女儿。”
“奴才惶恐。”
“不必惶恐。”弘历走到他面前。“阿箬在宫里帮了朕很多,你在江宁也做得不差。江宁织造的事,你给朕盯紧了。”
“遵旨。”
“还有。”弘历回头看了阿箬一眼。“省亲的队伍明天就回京了,你女儿也跟朕一起回去。”
“奴才这就去安排。”
桂铎弓着腰退出去了。
退出院子的时候他才现自己后背全湿了。
知府衙门安排了最好的院子给弘历歇息。
说是最好的院子,跟紫禁城比起来寒酸得可怜。
弘历不在乎,洗了把脸换了身衣裳,就坐在阿箬房里不肯走了。
“皇上不歇会儿?”
“不累。”
“眼睛都红了还不累。”
“朕说不过你。”弘历拉着她的手。“你陪朕坐会儿。”
阿箬在他身边坐下。
“下毒的人招了,是长春宫的素练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