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廊下,门前停着台黑色轿车,紧凑型,但学院里代步也够用了。
罗思承先一步来到车门边,拉开后座车门对封疆道:
“老大,您跟嫂子坐我车回去吧,时候不早了,走回去一定会过了宵禁时间。”
封疆也不拒绝,道了声有劳,这便护着辛伊荻坐进车里。
待罗思承也坐进副驾驶,丁海松才扒着车门问道:
“那我呢?”
罗思承也嫌弃的“啧”了一声:
“你走回去呗。我们跟你不顺路。况且你宿舍离这儿才几分钟路程,把你懒的…”
说着便不再跟他多话,转头司机开车,将丁海松留在车尾灯的余光里。
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模糊的身影,封疆只觉得眼角酸胀,后槽牙咬的发颤,却始终无法将目光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才低下头沉沉叹了口气。
“怎么了?”
听辛伊荻问他,他的嘴角扯起个牵强的弧度,一语不发的将她的头拨到自己肩上,转头将轻吻落在她的额头和发顶,每次呼吸里都是感恩和庆幸:
在丁海松身上,他恍惚看见了曾经那个体弱多病的自己,被不同的人当做工具和商品,一次次被利用,被拿捏,被折磨,再如他一样被丢弃在夜色里。
直到遇见她…
“封疆…”
“嗯?”
听辛伊荻若有所思的唤他,他下意识回应,而后便听她问道:
“你会帮他吗?”
“我…”
哑然半晌,封疆才叹息道:
“我帮不了他,谁也帮不了他。得看他愿不愿意帮他自己。”
“嗯?”
她扬起脸看他,想从他眼中找到只言片语的解答,却对上了他深邃又柔软的目光,听他用同样温柔的嗓音道:
“传说中凤凰涅盘要经历烈火焚身。即便是我,也是死过一次,才找到活下去的目标。现在火堆就在他面前,是跳,还是退,决定权在他手里。”
这段话说的别有深意,罗思承在副驾驶座也听见了,抬眼从后视镜里瞄向后座的男人,只一眼,便又立刻将视线转去窗外。
胸腔里有一股滚烫的气旋在升腾凝结,他想奔跑,想怒吼,想发泄,却终究沉进心里,只剩手心的手心久久无法冷却…
车停稳在宿舍楼院子外面的时候,离九点还剩十分钟,罗思承殷勤的下车来开后座的门,打量着灯火通明的四层小楼,若有所思道:
“老大,你们住这儿…是不是委屈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