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卫民把烟塞回烟盒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何堂主,我的计划很简单——打蛇打七寸。四环帮在北部最大的据点,是基隆港旁边的一个仓库。那个仓库是他们的集散中心,货物的进出、人员的调度都在那里。如果把那个仓库端了,四环帮在北部的势力就断了一大半。”
何凤奎的眼睛眯了一下。“基隆港的仓库?那个地方我知道,四环帮在那里守得很严,至少有三四十个人,还有枪。”
韩卫民点了点头。“三四十个人,不多。但他们想不到有人敢动他们的老窝,防备不会太严密。如果咱们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一两个小时之内就能解决。”
何凤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你打算带多少人?”
韩卫民说道。“我带十二个人,何堂主再出十五个人。一共三十个人,够了。”
何凤奎想了想。“十五个人……我出十五个人不难。但这件事不能让人知道是我干的。如果四环帮事后追查到是我带的头,大河帮就要跟他们全面开战。”
韩卫民笑了。“何堂主放心,我已经想好了替罪羊——五湖帮。他们的人在基隆附近活动频繁,事后四环帮查起来,只会查到五湖帮头上。就算五湖帮说不是他们干的,四环帮也不会信。两个帮派本来就互相看不顺眼,这一下正好借机撕破脸。”
何凤奎盯着韩卫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笑了。“韩老板,你年纪不大,心思倒是够深。行,就按你说的办。何庆——”
何庆从何凤奎身后走上前一步。“叔。”
“你去挑十五个靠得住的人,明天晚上跟着韩老板干这一票。记住,不要声张,不要让人知道是大河帮的人。”
何庆点了点头,看了韩卫民一眼,目光里还带着一丝戒备和不服,但嘴上没有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第二天晚上,月亮被云遮住了,基隆港的仓库区一片漆黑。
韩卫民带着十二个人,何庆带着十五个人,分成四路从不同方向摸向仓库。苏查娜和云彩走在最前面,两个娜卫军战士跟在两侧,像四只无声的猫,贴着墙根摸到了仓库的后门。
仓库里亮着几盏昏黄的灯,能听到里面有人在喝酒划拳,笑声和酒瓶碰撞的声音从窗户缝隙里透出来。
韩卫民蹲在仓库侧面的阴影里,举起手,做了几个手势。
四路人马同时动了。
前门的两路人猛地踹开了大门,冲了进去。后门的两路从窗户翻进去,落地无声。这些人像潮水一样涌进仓库,把里面正在喝酒打牌的二十几个四环帮成员围在了中间。
仓库里的人惊呆了,有的人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有的人手往腰后面摸,有的人腿软了想跑但被堵住了去路。
韩卫民从人群中走出来,手里没有拿武器,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各位,别动。我这人脾气好,但手下的人脾气不好。谁要是摸家伙,我保证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仓库里一片死寂。
何庆从旁边冲出来,手里拿着一根铁棍,脸上全是兴奋的狞笑。“把他们都捆起来!”
十五个大河帮的人冲上去,把四环帮的二十几个人全部捆了,用胶带封住了嘴,扔在仓库角落的冰堆旁边。
韩卫民在仓库里转了一圈,查看了堆放在货架上的箱子。箱子里装的是电器、布料、药品,还有一些说不清来路的货物,一看就是走私来的。
“何庆,带人把值钱的东西都搬走。带不走的就地销毁。”韩卫民对何庆说。
何庆愣了一下。“销毁?这些东西都值钱啊,卖了至少几万块。”
韩卫民看着他。“何庆,你听我的。这些东西带着走,路上被查到了就是证据。咱们要的是让四环帮知道有人动了他们的货,至于东西在谁手里,不重要。”
何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半个小时后,仓库里的货物被搬空了一大半,剩下的一把火烧了。大火在夜色中熊熊燃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升上夜空,连几里之外都能看到。
韩卫民带着人撤出仓库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撤。”韩卫民一声令下,所有人像潮水一样散开,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整个台岛北部的地下势力都炸了锅。
四环帮在基隆的老窝被人端了,价值十几万的货物被烧毁,二十几个兄弟被打伤打残绑了一夜,直到天亮才被人现松了绑。消息传出去,四环帮的老大周四海暴跳如雷,一巴掌把桌上的茶杯扇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查!给我查!是谁干的!”
周四海是四环帮的老大,五十出头,身材不高但壮实得像一头牛,脸上的横肉在说话的时候一颤一颤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他站在基隆分舵的办公室里,面前站着七八个手下,一个个低头不敢说话。
一个手下小心地开口。“周哥,我们在现场现了一些东西——一把匕,刀柄上刻着五湖帮的标志。还有几个兄弟说,昨天晚上看到一伙人往南边跑了,南边是五湖帮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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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海的眼睛眯了一下。“五湖帮?他们怎么会来北部?”
那个手下犹豫了一下。“周哥,会不会是五湖帮想往北部扩张?他们的势力一直在南部,但最近几个月确实有人在北部活动,咱们早就收到过风声。”
周四海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上敲着。“五湖帮……好你个吴忠仁,你敢动我的地盘,我就让你知道厉害。”
周四海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几圈手柄。“给我接五湖帮吴忠仁。”
电话那头响了半天,没有人接。
周四海把电话摔了。“妈的,不敢接电话?心虚了?传我命令,凡是在北部活动的五湖帮成员,见一个抓一个。抓到了先打一顿再说,看看他们招不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