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港城的路途是痛苦的。
这时代展的步子还没迈开,火车的度也就那样。
他们得先从四九城坐特快列车到羊城,从第天的晚上:o出,到第天的:o才能到,整整要坐差不多个小时。
到了羊城住一晚,第二天再搭慢车去罗湖,在罗湖口岸经过审查,盖了章,才能放行进入港城地界。
这通行证也不是谁都能办的。
得亏何雨柱是挂在红星轧钢厂的名下,以技术交流的名头去港城考察设备,厂里出面给开了证明,又跟上面打了报告,这才把手续跑下来。
要是换做普通老百姓,别说办证了,连开证的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那年头,港城对内地人来说,就跟另一个世界似的。
火车的站台上挤满了人,有送别的,有赶车的,闹哄哄的。
许大茂从进了站就开始东张西望,嘴里念叨着:“三十七个钟头,我的老天爷,这得坐到什么时候去。”
何雨柱倒是挺淡定,他把行李往肩上提了提,看了许大茂一眼说:“你就别念叨了,赶紧的,找咱们的车厢。”
三个人技术人员都是四十来岁,话不多,各自拎着行李跟在后面。
软卧的条件已经算是火车上最好的了,铺位上铺着白床单,有个小枕头,还有一床薄被子,窗户边上有个小桌板,能放点东西。
许大茂把行李往铺位上一扔,一屁股坐下去,立刻就叫唤起来:“这什么软卧啊,硬得跟木板似的,这床垫是塞了砖头吗?”
他又伸手拍了拍铺面,一脸嫌弃。
何雨柱没理他,把自己的行李放好,脱下外套叠巴叠巴,人就躺下了。
他带的东西不多,本来他是可以把东西放进空间里的,但他想了想,许大茂这人鬼精鬼精的,万一想翻翻他的包看看他都带了什么,那不就露馅了?
但何雨柱是真的不想带太多东西,累得慌!
所以他就劝许大茂也少带点东西,理由很简单:“港城那地方好东西多了去了,缺什么直接买现成的不就行了,你带一大堆破烂过去,跟个土包子进城似的,丢不丢人?”
这话一下子就把许大茂那颗虚荣心给戳中了。
许大茂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被人看扁了,一听说会丢人,立马就把原本收拾好的大箱子给精简了。
火车准点车了。
哐当哐当的声音从铁轨传上来,整个车厢都跟着有节奏地晃动,一开始还没觉得怎么样,等火车出了城,驶进了一片漆黑的野地里,那声音就显出来了,轰隆轰隆的,一刻都不停。
车轮碾过铁轨接缝的时候,还会咯噔一下,把人颠得身子一颤。
许大茂躺在铺位上翻来覆去,一会儿嫌枕头太矮,一会儿嫌被子有股味儿,一会儿又说这火车的动静怎么就这么大。
何雨柱其实也睡不着,他虽然嘴上不说,但三十七个钟头的火车,他也是头一回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