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还能用!
血脉深处的战魂印记,依旧在灼热地搏动!它与阵法之力产生着微弱的对抗与共鸣。只要这印记不灭,血脉不断,《狂雷掌》的力量,就绝不会彻底消失!只是威力……大打折扣。
他不再犹豫,迅解下腰间那根早已褪色、却异常坚韧的旧红绳,动作麻利地将昏迷的阿烬小心地固定在自己背上,确保她即使在自己剧烈动作时也不会滑落。然后,他缓缓站直了身体。
双掌自然垂落身侧,但掌心微微内扣,指尖朝向地面——这是最适合《狂雷掌》瞬间力的起手姿态。
目光,如同两柄淬火的寒刃,冷静而锐利地扫视着这片被阵法笼罩的死亡之地。
远处,不同的方向,七道身影,如同从阴影中浮现的魔神,正以某种默契而缓慢的步伐,向着这片中心区域走来。
他们步伐一致,气息在阵法的勾连下浑然一体,每踏出一步,地面上的符文便随之亮起一圈微光,空气中的金色光网也随之轻轻震颤,施加在陈无戈身上的无形压力便加重一分。
七宗宗主,全员到场,完成合围!
“傲慢”走在最前方,神色恢复了最初的漠然与完美,仿佛刚才通道中的些许狼狈从未生。
左侧,“贪婪”宗主袖口微动,那枚硕大的储物戒在月光下泛着幽光,目光如同扫描货物的尺子,不断在陈无戈背上的阿烬身上逡巡,毫不掩饰其中的炙热与占有欲。
右侧,“暴怒”宗主赤膊而立,虬结的肌肉上,那些诡异的血色刺青仿佛活了过来,微微蠕动、烫,散出令人心悸的狂暴战意,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陈无戈,如同盯着不共戴天的仇敌。
更远处,“嫉妒”宗主隐在一棵枯树的阴影里,只能看到一双闪烁着幽绿毒芒的眼睛,阴冷如同暗处的毒蛇。
“色欲”宗主身影朦胧,仿佛笼罩在一层粉红色的薄雾中,目光所及,空气都泛起暧昧而危险的涟漪,直指人心弱点。
“懒惰”宗主看似漫不经心地靠在一块巨石旁,甚至打着哈欠,但他脚下所站立的位置,恰好是阵法一个重要的辅助节点,气息与整个大阵隐隐相连。
“暴食”宗主体型庞大如肉山,站在原地,巨口微微开合,空气中稀薄的灵气便如同水流般,被一丝丝强行吸入他口中,出细微的“嘶嘶”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七人,七种截然不同的恐怖气息,在“困龙阵”的统合与放大下,如同七座移动的山岳,从四面八方缓缓压来,带来令人绝望的窒息感。
他们没有立刻动攻击,只是缓缓收缩着包围圈,将陈无戈与背上昏迷的阿烬,牢牢锁定在阵法威压最核心、最沉重的区域。
“傲慢”在距离陈无戈十丈处停下,这个距离,在化神境修士眼中,与面对面无异。他再次开口,声音透过阵法,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与蛊惑:
“本座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交出开启祖祠的玉佩,交出石壁上那幅传承图谱的烙印,然后……自废战魂血脉,散去修为。”
“本座以七宗之名起誓,可以让你带着这女娃,安然离开此地。从今往后,七宗不会再追杀于你。只要你们隐姓埋名,不再试图触碰《pria武经》,便可安稳度过余生。”
条件听起来,似乎……“宽厚”得令人难以置信。
陈无戈抬起头,月光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中,没有动摇,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冻彻骨髓的冰冷与……讥诮。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阵法的嗡鸣与夜风的呜咽,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说谎。”
三个字,斩钉截铁。
“你从来说话,都如同放屁。”
“十二年前,你带人攻入陈家祖宅,口称‘只诛恶,余者不究’。结果呢?连尚在襁褓的婴儿、手无寸铁的妇孺都没有放过!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八年前,你们得到‘焚纹’现世的消息,追杀一个刚满月的女婴,跨越三州之地,沿途所过,凡有阻拦或疑似藏匿者,皆屠其满门!这也是‘言出必行’?”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傲慢”那张完美却虚假的脸:
“你现在说,让我带着她走?”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半个字吗?”
“我不信你。”
“从你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沾着我族人的血,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虚伪与恶臭!”
“傲慢”脸上的完美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眼神骤然变得森寒无比,如同万载玄冰!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不再多言,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白玉尺!
这是一个清晰无比的攻击信号!
“嗡——!!!”
其余六宗宗主,同时踏前一步!
地面上的符文,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瞬间全部亮起刺目的红光!空气中的金色光网骤然收紧,密度增加了数倍!整个“困龙阵”的威力,在这一刻被提升到了极致!
陈无戈感到身上的压力陡然暴增!仿佛有无形的万钧重物压在了肩膀和脊背之上!双腿骨骼出不堪重负的“咯咯”轻响,脚下的岩石地面,被他的双脚硬生生踩得凹陷下去半寸!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胸口如同压着一块巨石!
灵力运转的度,再次大幅减缓!掌心原本就黯淡的雷光,此刻更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知道,这一战,毫无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