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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困龙阵破程虎现援手(第2页)

符箓未及挥威力便在半空轰然炸开,化作一团腥臭扑鼻的绿色浓烟,反向将“贪婪”道人笼罩!他猝不及防,吸入少许,顿时脸色一青,剧烈咳嗽起来,狼狈不堪地连退数步,法术也被硬生生打断。

其余六宗宗主心头剧震,一时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惊骇地现,这些突然出现的“凡人”,不仅武器古怪、威力惊人,而且似乎对他们这“困龙阵”的运转机理了如指掌,否则绝不可能如此精准地一击命中阵眼枢纽!这绝非巧合,而是有备而来!

程虎不再理会空中那些惊疑不定的“仙人”,他快步走向岩区中央,目光快扫过陈无戈的伤势和阿烬的状况。他从随身的行囊中利落地甩出两套灰扑扑、打着补丁的粗麻布衣,扔在陈无戈脚边。

“快换上!七宗的崽子们反应不慢,已经开始在附近所有城镇、客栈严查陌生面孔和受伤之人。穿这个,混入流民队伍,才有一线机会。”

陈无戈抬起染血的脸,盯着程虎那张陌生的、带着刀疤和风霜的独眼面孔看了两秒。没有质问,没有犹豫,生死关头,直觉告诉他此人可暂信。他立刻动手。

他先踉跄起身,挪到岩石后,用自己宽阔的后背完全挡住来自七宗方向的任何可能视线,迅而轻柔地为昏迷的阿烬套上宽大的麻衣。衣服对她来说过于宽大,几乎将她整个包裹住,只露出一张小脸。陈无戈小心地将过长的袖子挽起,又把衣角胡乱塞了塞,尽量不引人注目。接着,他迅褪下自己那身已经破烂不堪、沾满血污的黑色短打,换上另一件粗麻衣,顺手将从不离身的断刀紧紧绑在腰后,用宽大的衣摆仔细盖住,掩饰起所有锋芒。

整个过程,沉默而迅,带着一种历经生死磨砺出的本能般的效率。

程虎站在一旁,右手始终虚按在腰间的火铳上,独眼如同最警惕的哨兵,冷冷地监视着空中那七道虽然受挫却依旧虎视眈眈的身影。他低声道:“他们很快会重新稳定阵法,或者换更麻烦的手段。此地绝不可久留,必须马上走!”

陈无戈点头,再次俯身,小心翼翼地将裹在麻衣中的阿烬背起。她的头无力地靠在他颈侧,呼吸微弱,眼皮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就在他调整姿势,准备跟随程虎撤离时,背上的阿烬,嘴唇忽然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出一声细若蚊蚋、模糊不清的呢喃,仿佛是在最深沉的昏迷中,源自本能的疑问:

“你……是陈家的……?”

这声音太轻,轻得几乎被风声掩盖。但程虎却似乎听见了。他脚步微微一顿,低头,看向自己右臂上那条墨色龙形刺青,那狰狞的龙正对着掌心。他嘴角咧开一个算不上好看、却无比坦荡的笑容,抬手,用长满老茧的拳头,重重捶了捶自己坚实的胸膛,出“咚”的一声闷响。

“十二年前,陈老主人于尸山血海中,把只剩半条命的我扒拉出来。”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这条命,这条膀子,早就许给陈家了。”

平平淡淡一句话,却让身心俱疲的陈无戈心头猛地一震,一股复杂难言的热流猝不及防地冲上眼眶。许多模糊的记忆碎片瞬间翻涌——小时候,老酒鬼醉醺醺时,似乎曾含糊提过一句:“小子,别觉得就你一个人……陈家……还有人……在外面守着呐……”他一直以为那只是老人安慰孩子的醉话,或是虚无缥缈的寄托。直到此刻,直到这绝境之中,这独眼的汉子带着陌生的火器与熟悉的忠诚出现,他才明白,那并非虚言。陈家,未曾被彻底遗忘;血仇,亦非他一人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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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的阿烬,似乎也听到了这句话。她紧蹙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仿佛卸下了某种潜意识里的重担,随后,陷入了更深沉的昏睡之中,呼吸似乎都平稳了一丝。

程虎不再多言,利落转身,朝手下打了个手势。“撤!按丙字预案,交替掩护!”

商队成员立刻行动起来,动作迅捷而默契,两人前出探路,左右翼各两人持铳警戒,将陈无戈和阿烬护在中心。程虎一马当先,陈无戈背负阿烬紧随其后,另外三人断后,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突击队形,迅脱离这片狼藉的岩区,向着山脉更深处的荒野掠去。

地面,那些尚未完全黯淡的符文还在苟延残喘地闪烁,困龙阵的残余力量如同跗骨之蛆,试图重新锁定他们的气息。但阵眼被破,核心已乱,阵法追踪的度和精度都大打折扣,而程虎等人选择的撤离路线显然经过精心规划,专挑灵气紊乱、地势复杂之处,进一步干扰阵法的感应。

在崎岖的山野中疾行了约莫半里地,程虎抬手示意,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巨石后暂时停下。他迅从怀中掏出一张鞣制过的兽皮地图,就着微弱的天光摊开。

“临江城,西门第三巷,最里面的棺材铺,有个隐秘的接头点。”程虎的手指精准地点在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标记上,声音压得更低,“接头暗号是‘陈家故人,来取旧刀’。今晚子时,会有人接应,可以从那里的密道混进城。”

陈无戈凝神看去,地图绘制得颇为精细,不仅标明了山川道路,还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了几条可能的行进路线。其中一条曲折蜿蜒、穿越最险峻荒僻地带的路线,被醒目的朱红色线圈了出来。

“为什么选这条?”陈无戈看着那条几乎贴着悬崖、穿越毒瘴沼泽标注的路线,沉声问道。他的声音因为脱力和伤势而沙哑。

程虎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指着地图边缘一处用极小字体备注的地点:“七宗的人,包括他们控制的官府和眼线,现在肯定在所有主要官道、驿站、渡口布下天罗地网。他们以为我们惊弓之鸟,只会仓皇逃窜,选择最‘安全’的大路。但他们忘了,”他顿了顿,手指重重敲在那条红线上,“有时候,最危险、最不可能走的路,反而最安全。这条路线,知道的人极少,环境恶劣,他们布防必然薄弱,甚至可能根本想不到我们会走这里。”

陈无戈沉默了片刻,仔细权衡。程虎的分析冷静而老道,对敌人心理的揣摩十分精准。他点了点头,不再异议。

他将地图仔细叠好,贴身收起,同时下意识地握紧了背后断刀的刀柄。虽然换上了粗陋的麻衣,暂时掩盖了形迹,但他深知危机远未过去。七宗吃了这么大的亏,损了阵法,丢了颜面,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在刀尖上行走。

程虎将火铳重新插回腰间的皮套,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的余晖正在被地平线吞噬,远山轮廓逐渐模糊。“太阳快落山了,天黑后山路更难行,我们必须加快脚程。”

队伍再次启程,如同幽灵般没入渐浓的暮色。

背上的阿烬似乎感知到了颠簸,在陈无戈背上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一只小手无意识地从他颈侧滑落,手指却轻轻勾住了他粗糙的麻衣衣角,攥住了一小片布料。陈无戈立刻察觉,脚下步伐微微放缓,调整了一下背负的姿势,让她能靠得更稳当些。

走在前面开路的程虎,忽然头也不回地低声开口,声音混杂在风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感慨:“少主,这十二年……你一个人,带着这把刀,过得……很苦吧?”

陈无戈脚步未停,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太过沉重,十二年的孤寂、隐忍、迷茫与血腥,岂是言语能够概括?他只是稍稍抬了抬头,望向前方那片被夜色和山影吞噬的、未知的前路,脚下踏出的每一步,都依旧稳定而坚定。

夜风渐起,呼啸着刮过荒芜的野地,卷起干燥的枯草与尘土,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程虎似乎也没指望得到回答,他沉默地走在最前,手中的长刀偶尔劈开拦路的荆棘,为队伍开辟道路。

他们穿过一片低洼的湿地,脚下是松软危险的淤泥,前方出现了一条早已干涸龟裂的宽阔河床。河床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根不知何时冲下的朽烂巨木,形成了几处勉强可以通行的“桥”。

程虎示意众人小心,试探着踩上第一根还算完整的木头。

陈无戈深吸一口气,背负着阿烬,谨慎地踏了上去。木头在他脚下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行至中段,脚下某处原本就腐朽的木质突然断裂!他身体猛地一歪,重心失控!千钧一之际,他完全是凭借本能,强行拧转腰身,将背上的阿烬紧紧护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缓冲,朝着侧下方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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