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阵——七曜炼狱!”
早已蓄势待的其余六位宗主,同时动了!他们掌心向上托起,眉心处的邪异纹路光芒大放,七道色泽各异、却同样狂暴阴邪的元气光柱自他们天灵升腾而起,在空中急交汇、缠绕、压缩!
呼吸之间,一团直径过一丈、内部不断翻滚着暗红、深紫、墨绿等驳杂色彩、散出毁灭与沉沦气息的暗色能量光球,赫然成型,悬浮于大殿中央上空!光球尚未完全爆,其散出的恐怖威压已让殿内金砖地面寸寸龟裂,粗大的梁柱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穹顶的琉璃瓦片噼啪作响,似乎随时会整体坍塌!
青鳞瞳孔紧缩,厉声低喝:“准备迎击!这是他们的合击绝杀之术!”
陈无戈双足猛然力,淡金罡气疯狂灌注双腿经脉,肌肉贲起,准备不顾一切,强行突进,打断对方的施法,或者至少扰乱阵型!
就在这千钧一、生死系于一线的致命时刻——
靠在陈无戈身后、一直竭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的阿烬,突然抬起了头!
她锁骨处的火纹,再次剧烈跳动起来!但这一次,不是狂暴的爆,而是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温和而坚定的共鸣——与陈无戈体内那奔腾的古朴血脉之力,遥相呼应!
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带着她生命本源的温热暖流,自她与陈无戈相握的掌心,悄然传入他的体内!这股暖流顺着他手臂的血脉逆行而上,竟与他自行运转的《磐石劲》罡气产生了某种玄妙的融合,让原本就沉重如山的罡气,在刹那间,运转度与凝实程度都陡然提升了一瞬!
嗡——!
陈无戈手中的断刀,似乎也感应到了这血脉相连、生死与共的升华,刀身出前所未有的清越嗡鸣!暗沉的刀脊上,那些原本黯淡的血色纹路,如同被重新注入了生命,骤然亮起淡淡的血光!
“傲慢”宗主一直冷眼旁观的神色,终于微微一变,他眯起了眼睛:“怎么回事?他们的气息……?”
没有人回答他。
战场中央,陈无戈动了!
但他没有选择看似最直接、实则可能是陷阱的正面强攻。而是借着体内罡气因阿烬共鸣而获得的那一瞬不可思议的爆与提升,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急闪!
下一刻,他已然切入了站位相对靠外、气息也最为狂暴外露的“暴怒”宗主,与看似懒散、实则气息阴柔缠人的“懒惰”宗主之间的微小空隙!
断刀不再追求极致的度与力量,而是划出一道羚羊挂角般精妙绝伦的弧线,刀锋横扫,凝练的刀气并非斩向任何要害,而是直逼“暴怒”宗主因肌肉暴涨而相对防御薄弱的右侧肋下空档!
“暴怒”宗主反应极快,怒吼一声,本就虬结的肌肉再度暴涨一圈,双臂如同门板般交叉格挡在肋前!
铛!
刀气与肌肉骨骼碰撞,出金铁交击般的闷响!“暴怒”宗主被这刁钻而沉重的一击震得身形不稳,向后踉跄退了两步,双臂传来一阵难忍的酸麻,眼中的暴怒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喷出!
“找死!”一旁的“嫉妒”宗主见状,眼中毒光一闪,怒叱声中,早已扣在指间的十数枚细如牛毛、淬着见血封喉剧毒的幽蓝毒针,如同蜂群出巢,疾射向陈无戈周身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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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道银色枪芒如同银河倒卷,恰到好处地横扫而至!正是青鳞!他虽被“贪婪”与“色欲”牵制,却始终分神关注着陈无戈这边,此刻见“嫉妒”偷袭,毫不犹豫一枪挑来!
叮叮叮叮……
一连串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脆响,大部分毒针被逆鳞枪的枪风扫飞,钉入周围的梁柱墙壁,冒出嗤嗤青烟。仍有少数漏网之鱼,却被陈无戈体表那层经过短暂强化的淡金罡气轻松弹开、震碎!
战场,彻底被撕开!
七宗宗主见合击之术被打断,陈无戈又展现出如此难缠的战法与突然提升的实力,不再有任何保留,全面出手!
霎时间,大殿之内,元气纵横如狂龙怒蛟,各色光华爆闪!凌厉的劲风如同无形的刀刃,切割空气,将地面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金砖破碎,玉石飞溅!殿内原本华丽昂贵的紫檀木桌椅、青铜香炉、琉璃屏风……在狂暴的能量余波中,尽数化为齑粉!
皇帝被一名忠心尚存的年老太监拼死拖到了御座后方的角落里,勉强避开了最致命的能量乱流,却也吓得面无人色,瑟瑟抖。伏地的百官中,有数人见机不妙,试图趁乱爬向殿门逃生,可刚刚挪动到门口,便被几道逸散的、不分敌我的阴毒气劲扫中,惨叫一声,当场重伤倒地,生死不知。
陈无戈在纵横交错的攻击缝隙中穿梭、闪避,身形快如鬼魅。淡金罡气护体,硬抗下大部分无法躲避的余波冲击,出沉闷的响声。断刀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不求杀敌,只求逼退、扰乱,在绝境中寻找那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唯一的破绽与生机。
青鳞枪出如龙,银芒闪烁,死死缠住了对他威胁最大的“贪婪”与“色欲”,枪法大开大合,逼得两人一时无法抽身去夹攻陈无戈。但他的右臂,方才不慎被“嫉妒”的一缕毒雾擦过,此刻已然隐隐黑,传来麻痹与刺痛,动作不可避免地略显迟缓、凝滞。
阿烬跪在盘龙柱旁,双手死死撑住地面,指尖几乎要抠进金砖里。她无法站立参战,甚至连移动都异常艰难,却始终竭力维持着与陈无戈之间那微弱却坚韧的血脉共鸣。每一次共鸣的波动传递过去,都让她本就脆弱不堪的经脉如同被针扎火燎,头痛欲裂,眼前阵阵黑,但她死死咬住下唇,鲜血渗出,硬生生扛着,没有让那根连接两人、在绝境中提供一丝微弱支援的“线”断掉。
“傲慢”宗主立于高台御座之前,冷眼旁观着下方惨烈的混战。他并未亲自下场,手中白玉尺轻点,似乎在计算着什么,又像是在静静等待一个最佳的、一击必杀的时机。
直到某一刻——
他看见陈无戈在闪避“懒惰”宗主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缠丝劲时,抓住对方一个微小破绽,一刀狠厉劈向对方肩胛!然而,就在刀势将老的瞬间,一直被青鳞逼得怒吼连连的“暴怒”宗主,竟不顾自身空门大露,如同一头狂的犀牛,从侧方蛮横无比地猛撞而来!
陈无戈察觉侧方恶风,不得不强行扭身,收刀回防,与“暴怒”硬撼一记!巨大的力量让他身形失衡,向后踉跄,原本圆融无碍的罡气运转也出现了瞬间的滞涩。
就是现在!
“傲慢”宗主眼中寒光一闪,一直按兵不动的他,终于动了!
他抬手,莹白的玉尺笔直指向陈无戈因失衡而暴露出的后心要害!同时,另一只手在袖中飞快掐出一个复杂而邪异的诀印!
悬浮于大殿上空、因混战而略微滞涩的那团“七曜炼狱”暗色能量球,仿佛接到了最终指令,猛然一颤,其中驳杂狂暴的能量疯狂向内压缩、再压缩,然后——
轰!!!
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凝练到极致、色泽漆黑如墨、前端带着一点毁灭性暗红的核心能量光束,自能量球中激射而出!目标,精准锁定了陈无戈的后心!度之快,堪比闪电!威力之集中,远之前任何一次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