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嗤嗤”声。
那声音像把一块烧红的铁放进冷水里——不是一下猛烈的“呲”,而是一连串持续的、细微的“嗤嗤”声。符链每前进一寸,地面就出一声轻响,像有人在耳边轻轻撕开一张纸。
符链度极快。
从中央长老掌心到陈无戈脚下,距离不过数丈。符链用不到两息的时间就爬完了全程。它像一道闪电,像一支离弦的箭,像一头扑向猎物的蛇——快到你看见了,但来不及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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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缠上陈无戈双脚脚踝。
符链像一条活蛇,在陈无戈双脚脚踝处绕了两圈,然后收紧。链环与链环之间的咬合变得更加紧密,符文开始光,赤金色的光从符文的笔画中透出来,将他的脚踝照得通亮。
陈无戈立刻运转气血。
意念沉入丹田,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真气。丹田里还有一丝温热,像一堆快要熄灭的灰烬,表面上已经看不到火苗了,但灰烬下面还有温度。他试着往那丝温热上吹一口气——
试图冲开束缚。
真气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向下运行,经过气海,经过关元,经过会阴,到达双腿。经脉在真气的冲击下微微扩张,带来一阵胀痛。真气顺着大腿一路向下,抵达脚踝——
可那符链仿佛活物。
真气冲击符链的瞬间,符链表面的符文突然亮了一下,像一只被惊动的眼睛。符链在真气的冲击下不但没有松动,反而收紧了一分。链环与链环之间的咬合更加紧密,锯齿状的边缘嵌进皮肤,留下一圈细密的血痕。
一触即收。
不是退缩,是收紧。符链在接触真气的那一刻,像一条被踩到尾巴的蛇,猛地收缩。链环将脚踝勒得更紧,锯齿嵌进皮肉更深。陈无戈能感觉到链环在皮肤下面压迫着血管和神经,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用力攥他的脚踝。
勒入皮肉。
锯齿状的边缘割破皮肤,刺入皮下组织。血从伤口渗出来,沿着符链的纹路流淌,将赤金色的链环染成暗红。血渗进符文的笔画里,符文的颜色变得更亮,像喝饱了血的水蛭。
他闷哼一声。
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短促的“嗯”。不是叫,是哼。是疼痛突破了意志的防线,从声带里挤出来的一声。他很快就把这声闷哼压了回去,但嘴角还是渗出了一丝血——不是伤口的血,是咬破牙龈的血。
膝盖微屈。
符链的收紧让他的双腿失去了支撑力。膝盖在重力的作用下微微弯曲,像一座桥的桥墩在洪水中开始倾斜。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下沉,像一脚踩进了沼泽,泥水已经没过了脚踝,正在往小腿上爬。
强行站直。
意志像一根绳子,从他的头顶一直拉到脚底,将他即将倒下的身体硬生生拽了回来。他的背脊重新挺直,膝盖重新绷紧,重心重新稳住。但符链还在收紧,压力还在增加,他的身体在意志和符链之间被撕扯,像一个被两头拉紧的绳结。
符链继续上攀。
从脚踝开始,沿着小腿向上蔓延。符链爬过胫骨,爬过腓骨,爬过膝盖,爬过股骨。每爬过一寸皮肤,就在皮肤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赤金色痕迹,像被烙铁烫过的印记。
沿小腿而上。
符链在小腿正面分成两股,一股沿着胫骨内侧上行,一股沿着腓骨外侧上行。两股符链在膝盖处重新汇合,然后继续向上。符链爬过膝盖的时候,他感觉到膝盖骨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像有人用一块冰冷的铁板贴在他的膝盖上。
爬过大腿。
符链在大腿处再次分叉,一左一右,将大腿围成一个圈。链环在大腿内侧收紧的时候,他感觉到大腿的动脉被压迫了一下,血流的度变慢了,大腿的温度开始下降,肌肉开始麻。
腰腹。
符链在腰际汇成一道粗壮的锁链,将他的腰部牢牢箍住。链环收紧的时候,他感觉到腹部的肌肉被压迫,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需要将腹部的肌肉向外顶,与符链的收缩力对抗。
直逼心口。
符链从腰际继续向上,沿着胸骨的走向延伸。链环爬过胃部的时候,他感觉到胃被挤压,一股酸液从胃里涌上来,烧灼着食道。链环爬过胸口的时候,他感觉到心脏的跳动变慢了,像被人用手轻轻按住了心脏,不让它跳得太快。
每上升一分。
他体内真气就被压制一分。
符链每爬高一寸,他丹田里的真气就暗淡一分。从温热到微温,从微温到冰凉。真气像一条被冻住的河,从奔腾到缓慢,从缓慢到凝滞,从凝滞到静止。
原本在经脉中奔流的气息开始凝滞。
真气在经脉里不再是流动的,而是凝固的。像冬天里的河水,从表面开始结冰,冰层越来越厚,越来越深,直到整条河都被冻住。他的经脉像一条条被冰封的河道,真气像冰层下面的死水,一动不动。
像被冻住的河水。
不是比喻。他能感觉到真气的温度在下降,从温热到冰凉,从冰凉到寒冷。真气在他的经脉里结冰,冰晶在经脉壁上生长,像冬天窗玻璃上的冰花,细密、锋利、美丽而致命。
他挥左手去抓刀柄。
意念从左脑出,经过脊髓,经过颈椎,经过胸椎,经过腰椎,到达左臂。神经信号在神经纤维里狂奔——然后停住了。不是信号断了,是肌肉没有反应。
想借力起身。
左臂的肌肉在他意念的驱动下试图收缩,但肌肉纤维像被冻住了一样,纹丝不动。他能感觉到肌肉在努力,能感觉到力量在肌肉深处积蓄,但就是动不了。像一个人在做梦的时候想跑,腿却怎么都迈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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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现手臂已不听使唤。
不是麻木,是失去控制。他能感觉到左臂的存在——它的重量,它的位置,它的温度。但他不能让它动。像一台断了线的机器,零件还在,电线还在,但没有电流通过,它就是一坨废铁。
肌肉僵硬。
左臂的肌肉从肩头到指尖全部绷紧,像一块被拧干的毛巾。肌肉纤维在皮下组织里收缩、硬化、凝固,像水泥在模具里慢慢变干。他的左臂僵硬得像一根木棍,肘弯不能弯曲,手腕不能转动,手指不能屈伸。
血脉如被无数细针扎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