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瑟将人领入座后,帷帽美人也重新落座了,白郎君也收回前倾的目光,换上风流的笑容。
“之前的赏宝会,东家给您下了请柬,您都没空。这次能赏脸,希望今晚的宝物不会让您扫兴。”
安瑟行礼告退后往楼下去了。
众人都好奇座上之人的身份,但也不敢过多窥测。
“那是谁啊,之前怎么没见过?”李舒低声道。
“殿下之前见过。”皇甫瑾随口回了一下。
“在哪儿见过,我怎么没印象了?”李舒回想了一下,还是没印象,这么万众瞩目的人物,他要是见过的话肯定有印象。
皇甫瑾没有多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又看了沈绵一眼,见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她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视线又回到那张戴着金色面具的脸上。他微勾唇角,淡笑了一下,再喝了一口酒后酒杯空了,把玩起空酒杯。
沈绵看着那张脸,莫名被强烈吸引,就像是被磁铁吸引的一根小磁针,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想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这股强烈的念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金色的面具在灯火中反射着丝丝金光,当光线落入面具后面那双黑曜石一般漆黑深邃的眼眸中时,宛若星光点亮深空,月光照亮深海,那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深邃,再也不会都第二双这样的眼睛了。
沈绵看到他朝自己轻点了一下头,脑海里立刻领会出一句话:
他在邀请自己过去。
“我过去一下。”她悄悄跟两人说了一声,起身时被皇甫瑾叫了一下,“小丫头,”她看向他,等了会儿后听他说道,“早点回来。”
她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悄悄离开了。
皇甫瑾刚倒了一杯酒,李舒就在他旁边感叹道,“借酒浇愁愁更愁呐。”又拍住他的肩膀安慰道,“其实你也不差,不过,”李舒看着那张戴着面具的脸,实话实说,“人家长得确实好看,就比你好看了那么一点点。”
“殿下还真是会安慰人。”皇甫瑾漫不经心的道。
李舒抬手嘘了一下,指了指下面,表示赏宝会要开始了。
当安瑟走上那座高台时,沈绵悄悄来到了正前方的座位那儿。
雪白的轻纱轻轻转动,帷帽美人往那个方向看去,水葱般细嫩的手指握住了另一只手上戴的那只翠玉镯子。
白郎君也饶有兴趣地看向座位那儿,唇角勾起玩味的笑意。
“我可以坐这儿吗?”
他轻点了一下头,沈绵矜持地坐下后,悄悄转过脸瞄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怕被现了,心里又莫名洋溢着一种偷窥的兴奋感,像有头小鹿在里面蹦蹦跳跳一样……
安瑟走到台上那张檀木桌案后,彬彬有礼地行了一礼,“诸位,赏宝会正式开始。”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楚地传进每一位客人的耳中。
沈绵又偷瞄他一眼后,暂且把视线放到楼下。
两名伙计抬着第一件宝物过来,宝物用红绸盖着,像座小山似的,看起来沉甸甸的,不过两人的步伐很是稳健,完全不用担心会失手摔坏宝物。
沈绵看那形状像是一棵树,心想难道是用黄金翡翠打造出来的宝树,一片叶子就能值上万钱?
她想象得眼神都变亮了。
黄金叶子,翡翠枝干,水晶琉璃花,玛瑙宝石盆,这就是她想象中的样子。
当两名伙计稳稳当当地将宝物轻放在案上后便退后候着,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盖着宝物的红绸上。
安瑟优雅揭开红绸,露出一枝鲜红的色彩,晶莹剔透,在灯火的辉映中艳丽如血。
当整块红绸都揭开后,众人不禁惊叹。
树高五尺,整体晶莹剔透,在灯火的照映下,仿佛有火红的流光在枝干上流淌,自上而下,宛若一团燃烧的烈焰在里面川流不息,如血一般瑰丽,如火一般热烈,静止着,又燃烧着……
众人仿佛被这强烈的视觉冲击摄住了心神一样,痴迷地看着那棵火红的珊瑚树。
李舒也看着迷了,虽然他府里也有一盆珊瑚树,不过没这盆高,没这盆大,也没这盆艳丽。
珊瑚长于海中,本就是稀罕物,而要取得一株上好的珊瑚树,需入深海,传闻越是鲜艳的珊瑚越是长在深处,也越难取得,即便最擅长潜水的渔民也不敢轻易冒险潜入,那里的危险不可预估。
而像这样一株完整高大艳丽的珊瑚树,不知道是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才能从深海当中取出来,若没有特殊的养护方法,也不可能保存住这样鲜艳的颜色。
“这珊瑚树可真大。”李舒感叹道。
“殿下要买吗?”皇甫瑾问道。
李舒考虑了一下,“这么大的珊瑚树,一不小心就养死了,我还是再看看别的宝物。”
“那是水晶做的吗?”沈绵看着挺像水晶,晶莹通透,不过这么鲜艳火红的水晶也是第一次见到。
“那是深海珊瑚。”
听到他的声音,她蓦然一怔,讷讷地转过头,对上面具后面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被深深吸引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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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喃喃道,“你的眼睛真好看。”
他微微一笑。
刹那间仿佛深空中的星辰都被点亮了,月光驱散了海底的黑暗……
她情不自禁地靠近过去,闻到他衣袖上沾染的清香,脱口而出三个字:“月桂茶。”
当这三个字念出来后,她忽而一笑,“你是美人老板,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