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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人都有多面性（第1页）

下午三点，她和向东出门，向东要打车，她坚持要坐公交，理由还是“坐着舒展”，外加一条“有直达公交，现在这个时段路上不堵，时间来得及”，向东只得听她的。其实她心里真实的想法，是希望自己能彻底战胜对物质的依赖和虚荣，那样才能做到心无恐惧。

三点五十分，向东送她到院办楼下，说：“你自己上去吧，东西还是我拿着，晚上吃完饭再给他。我去附近转转，你们谈完了给我打电话。”

她笑，知道他是想故地重游，说：“好，你带纸巾了没？”

他说：“肯定带了呀，我跟你在一起怎么会不带纸巾？怎么，你现在就要？”

她笑说：“那给我两张吧！不过，我主要是担心你等下要用，物是人非事事休啊！”

两人笑，她接过纸巾进院办大门，他看着大门在她身后关上，才转身往校外走。

和郝教授的谈话很顺利，两人很快拟定她硕士毕业论文的题目。草原调查的原始数据是现成的，她准备承接技援报告、总体规划和她在爱丁堡大学的硕士毕业论文，作一篇题目为《草原物种多样性与畜牧业生产方式的关系》，郝教授认为很有现实意义。

她担心不能按时出现在论文答辩现场，郝教授笑着说：“按说你已经拿到爱丁堡大学草原生物多样性专业的硕士学位，根本没必要再回来要这个g农大草原生态专业的硕士学位，人家在各个领域的研究都比咱们先进至少一百年，不过，你要回来完成学业我也支持，中国有中国的国情，这，咱们都不得不尊重。到时你要回不来，可以给你安排电话答辩，唉，现场论文答辩也就是走个过场，我希望你用心写好这篇论文，最好能在权威学术专刊上表，为以后科研成果的实际推广应用造势。”

她答应：“好的，我会跟您保持沟通。对了老师，向东准备送您一部手机，这样，即便您去了草原上咱们也不会失联。”

郝教授笑说：“那怎么好意思收他的？我是想过应该买一部手机，学校很多老师都用上了手机，而且学校也正在研究给不同级别的老师报销一定标准的手机话费。”

她说：“那正好！向东还准备连电话费都给您预交了呢。不过，他给您的手机不是新的，他本来准备给郝鹏用，后来觉得郝鹏用最新款的手机才和他们公司的形象比较匹配，您就当这部旧手机是郝鹏给您的。”

郝教授笑：“那正好！我只要在外面方便联系就行。”

她说：“那咱们去吃饭吧，我给向东打个电话，他这会儿不知回来没？”

郝教授问：“他去哪里了？”

她笑说：“他送我到楼下，说去转转，估计去原来单位了。”一边拨通向东手机。

他接电话，说：“你陪郝教授打个车过来，我点好菜在饭店等你们。”

郝教授听了赶紧起身，说：“那咱别让他等太久。”

两人出校门打上车，不到五分钟就到饭店门口，向东在门口等着呢，带他们到二楼包厢。

她没想到向东和郝教授已经那么熟，无话不谈，感觉比两位师兄还可郝教授的意，至少大师兄跟郝教授在一起就没这么多话，父子俩各做各的事，谁也不看谁，不得不说话时也异常简洁，而且啥表情都没有。

吃完饭，向东把装着手机和玛格丽特妈妈亲手制作的腊肠的袋子交给郝教授，说：“这腊肠是潘雪那边那位导师的母亲，她的师奶奶亲手做的，所有原材料都是自家农庄产的，您自己在家，这个吃着方便，蒸一下就可以吃了。这手机，潘雪跟您说了吧？旧的，但很好用，主要方便你们随时联系。我本来想给您交上一年的费用，但办卡需要您的身份证，回头您自己带上身份证去移动营业大厅办张卡，把手机带上，营业员会给您安好，告诉您怎么用，移动的服务很好。”

郝教授接过礼物，一脸老父亲的开心。

三人打车，先送郝教授到楼下，然后回家。这回她没再坚持坐公交车。

她对向东说：“如果这个星期四走，时间还挺紧张，明天下午上班去厅里办事，后天还要来学校取资料，走之前我还想见见刘处长，最好明天晚上见，后天有点紧张。”

他说：“那我明天下午来帮你取资料，他们应该能准备好吧？上午我去把机票买了，这样后天可以安安静静在家收拾一下东西。”

她说：“资料都是现成的，郝教授交代一下，他那几个学生应该很快能整理出来。那就辛苦你了！”

他没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放嘴边亲了一下。的士司机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车后座，偷偷笑了。

她说：“到家我先给刘姐打个电话吧！她要方便，明晚咱们一起去她家，好不好？”

他说：“没问题。你现在就打嘛，别等到家了，至少还得二十分钟才能到家呢，太晚了不好，她家还有孩子呢！”

她拿出手机拨通刘处长家的座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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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姐接电话，问：“喂，是潘雪吧？”

她笑：“我还没出声，您怎么知道是我？”

刘姐笑：“你这个手机号好记，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我听人说你回来了，还真是你！”

她笑：“您听谁说的？这情报系统也太达了吧？”

刘姐笑说：“哎，j城就那么大，你只要在街上走一回，肯定就能被熟人看到。你哪天回来的？”

她答：“上周末到的，今天刚去单位报到。刘姐，我们想明天晚饭后去您家拜访您，方便吗？”

刘姐说：“方便方便，那来了就跟我们一起吃家常便饭呗？”

她说：“本来应该请您吃饭，但我知道您的原则，明天又不是周末，就不给您添麻烦了，我们在家吃完饭过去吧，我婆婆在呢，老人家做饭很好吃，要不您到我家来，尝尝我婆婆的手艺？”

刘姐笑：“算了吧，我这家里有老有小，嗷嗷待哺的，没那福气！那你们就吃完饭过来吧，早点来，我们晚饭吃的很简单。”

她说：“那我们七点半到，好不好？”

刘姐答应：“可以可以，明晚见面再说。”

挂了电话，她问向东：“你说为啥我认识的刘姐和贺葳说的刘姐不像是一个人？”

他问：“你认识的什么样？”

她说：“真诚、率直，还很正。”

他问：“那她说的呢？”

她想了想，说：“她没明说，但我觉得她是想表达工于心计，善于钻营，擅权、专权。”

他笑：“这不奇怪，其实人都有多面性，都会看人下菜碟，见风使舵，尤其聪明人。刘姐肯定是聪明人，看她那双眼睛就知道了，虽然小，可聚光啊！”

她被他说的笑不可抑，想想，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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