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钓。
陆辰年听见这句,笑声更低。
“苏梅,你还真狠。你丈夫在里面,你女儿在外面,你让她别开门。”
苏梅猛地把男人手腕往门内压。
门后传来金属链条绷响。
她没看陆辰年,只盯着姜晚。
“别听他。”
陆辰年抬起被血染红的下巴。
“姜远山没死。”
姜晚手指搭上枪机。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把你牙敲干净。”
“敲。”
陆辰年吐出一口血沫。
“你敲完,三号井的坐标就断在这里。你爹的半张照片,也会烂在门里。”
陈默的膝盖又压下去。
陆辰年背骨出轻响,仍旧没有停。
他很会挑刀口。
姜晚要找父亲,他就把父亲送到门缝里。
苏梅要护女儿,他就把丈夫的名字塞到她面前。
这人坏得有手艺。
不是蠢坏,是把人当线路图拆。
姜晚忽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截断掉的铜丝。
陈默低声问。
“你干什么?”
“捞照片。”
“那手会动。”
“所以不用手。”
她从腰侧摸出陶瓷密钥的空壳,把铜丝穿过裂缝,又从陈默胸前的子弹带上抽出一枚空弹壳。
陈默愣了一下。
“哎——”
姜晚已经把弹壳尾端磕扁,夹住铜丝,做成一个歪斜的小钩。
陈默看着那东西,后背起了一层汗。
这玩意儿粗糙得可笑。
可她做得太快。
不是临场瞎凑,是把每一块废料的硬度、弹性、受力点全算过。
旁边一个被捆住的内保人员也盯住那枚空弹壳。
他本来一直缩着脖子,怕陆辰年,也怕门里那道白光。
此刻却忍不住开口。
“这……这能行?”
姜晚没理他。
她把铜丝钩探进门缝,没碰那只男人的手,只勾照片烧焦的缺口。
门内白光一跳。
那只手猛地收紧。
照片被拉住。
苏梅肩膀一沉,身体往门内滑了半寸。
“晚晚!”
姜晚立刻松钩。
照片停住。
她没有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