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立国喉咙动了两下。
“我为大局。”
姜晚冷笑了一下,手上钢笔外壳突然一转,卡住表盘里一枚烧黑的触点。
“别给大局碰瓷。你是怕姜远山醒。”
竖屏忽然闪了一下。
病床影像变清了些。
躺着的男人胸口起伏极弱,半边眼镜烧毁,另一边镜片后,那只眼缓慢转向门外。
姜晚心口被硬生生按了一下。
那不是照片。
不是档案。
是活人。
她对父亲的记忆其实很少。原身留下的片段全是破的:自行车后座、草稿纸、炉子旁的咳嗽、还有一句“晚晚别碰高压”。
现在那只抬起的手还停在屏幕里,掌背上扎着针,指尖青。
他让她停。
不是不想活。
是怕她进去替他死。
姜晚被这个动作刺得狠。
好人总想着别拖累别人。
坏人专挑这点下刀。
她偏不按他们写好的戏唱。
“星火,打开日志第七层,搜‘替换’。”
【宿主,牵引剩余一秒。】
“搜。”
【旧协议加密。】
“用远山密钥。”
【密钥会损耗一次性授权。】
“损耗。”
【损耗后,三号井完整接管权无法登记。】
“谁稀罕当井盖。”
【……】
【检索完成。】
【条款:继承者进入门内,替换旧守门人。】
姜晚盯住“替换”两个字,脑子里快过了一遍旧式中文指令的逻辑。
七十年代的系统壳,未来ai的核。
最怕混血。
“替换”在工程语境里,不一定是人替人。
也可以是模块替模块。
门锁需要的不是姜晚本人。
它需要一个带姜远山血缘密钥、能承担守门职责的计算主体。
姜晚本体不行。
星火可以。
但星火要是进去,就成了新电池。
不行。
还得再拆一层。
“星火,检索‘守门人’定义。”
【定义:维持三号井对外隔离、授权火种资料调用、承担异常清除裁决。】
“有没有写必须是活人?”
【未检索到。】
“有没有写必须长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