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抵住舱壁,手指抓着病号服下摆。
“我见过。”
“不是她。”
“是你。”
姜晚没动。
苏梅看着她,眼泪落得更快。
“一九九八年,我见过你一次。”
“你穿着一件白衣服,手上全是伤。”
“你叫我妈。”
“你说让我别回头,说你会把一切改掉。”
姜远山呼吸乱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苏梅隔着玻璃看他。
“告诉你我们女儿会从未来回来?”
“告诉你你费尽力气保下来的项目,后来会变成筛人的刀?”
“你信吗?”
姜远山嘴唇颤。
一句也接不上。
姜晚胸口闷。
她一直以为苏梅把她送进火中,是一场被逼出来的赌。
原来苏梅赌过两次。
一起把她送走。
一起等她回来。
这女人早就见过结局。
却还是把所有话吞了下去。
姜晚不觉得感动。
只觉得火大。
“你见过我,还把我扔进去?”
苏梅肩膀缩了一下。
“你那时候说,必须送。”
“你说顾为民已经拿到第一层权限。”
“我不送你走,你活不到十岁。”
“你让我信你。”
“我信了。”
姜晚的手压在主机边缘。
金属凉得刺骨。
她想骂人。
骂苏梅。
骂未来的自己。
骂这套把人拆成实验材料、又逼着人自己走进去的鬼系统。
最后只挤出一句。
“未来的我,脑子也有病。”
星火立刻接上。
【诊断正确。】
【根据历史记录,未来宿主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后,曾试图用扳手给量子主机开颅。】
【她的同事评价:技术很好,人有点报废。】
刘小北嘴角抽了一下。
这破脑子,真会挑时候。
姜远山却盯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