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不是苏梅生的。”
姜远山的拳头停在半空。
苏梅隔着玻璃舱,手掌贴在透明壁上。她没喊,也没动,只盯着顾为民。
姜晚先看了她一眼。
苏梅没有躲。
这句话若是真的,苏梅该乱。若是假的,她也未必能装得这么稳。顾为民等的就是她们乱,乱了才会把钥匙送进接口。
“继续编。”姜晚说。
顾为民手腕还在流血,碎玻璃压着血管,没敢松。
“你出生那晚,苏梅生的是个死胎。”
“原来的孩子没保住。”
“你爸在走廊里跪了半宿,求我救她。苏梅醒来后,连孩子抱了没有都分不清。”
姜远山的拳头落下去,没砸顾为民,砸在主机边沿。
“闭嘴!”
“你自己想。”顾为民看着他,“她生产那晚,你为什么被赶出去了?为什么孩子满月前,不准你碰?为什么苏梅每年到了那一天,都要一整夜的高烧?”
姜远山喉结动了动。
那些事都对得上。
可越对得上,越让人冷。
苏梅终于开口:“姜远山,别听他的。”
声音从玻璃舱里传出来,有点闷。
“晚晚是我抱回来的。”
顾为民笑了一下:“抱回来的,跟生下来的,差得远。”
刘小北站在旁边,手里的铁棍抬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听不懂什么人格覆写,也弄不明白二一九八年的人怎么跑回来了。但顾为民每说一句,姜远山就少一分劲。他不敢让姜远山乱。
更不敢让姜晚乱。
这姑娘从进厂到现在,挨坑时没乱,枪口顶脸时没乱。真要被一句话逼乱了,那就麻烦大了。
刘小北往前挪了半步,挡在姜远山和顾为民中间。
“老东西,你编户口本呢?”
“少说两句。”姜晚说。
刘小北闭了嘴。
姜晚蹲下身,拿走顾为民手里的碎玻璃。
顾为民手指想扣住,姜晚脚下一压,他疼得吸了口气。
“你说我不是苏梅生的。”姜晚把碎玻璃丢到远处,“证据呢?”
“钥匙里。”
顾为民看向接口。
“把钥匙接进去,零号档案会开。你的出生记录、基因样本、转运编号,都在里面。”
“也包括你想覆写我意识的程序。”
“程序能关。”
“你能死,钥匙也能启动。你刚说的。”
顾为民没接话。
姜晚抬起腕表:“星火,红线另一头,除了人格覆写,还有什么?”
星火停了两秒。
【检测到双重触逻辑。】
【顾为民生命体征消失,钥匙将自动接入主机。】
【但自动接入后,模块需要三十七码校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