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冬城的地牢深处。
那间曾经关押着拉姆斯·雪诺的牢房,如今空空如也。
如今拉姆斯的住所,位于城堡角落里一间废弃狗舍。
这里阴暗,常年不见阳光。
空气中永远漂浮着一股陈年狗骚与腐烂稻草混合的恶心气味。
拉姆斯就蜷缩在这间狗舍最深处的角落里。
他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麻布囚服,上面沾满了泥污和不知名的秽物。
曾经那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此刻像一团肮脏的杂草,胡乱地贴在额头上。
拉姆斯的脸很干净,是被人用冷水粗暴地擦洗过的。
但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却彻底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变得浑浊、空洞。
像两颗蒙了尘的玻璃珠。
几天前,那场在冰冷石床上进行的“手术”,彻底带走了他身上最后一点属于“男人”的东西。
他不再是那个以剥皮为乐的优雅猎手。
他现在,只是一个……臭佬。
一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卑贱的,残缺的活物。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清理临冬城所有的狗舍。
用双手,将那些猎犬的排泄物一点点地清理干净。
就连狩猎队用来打猎的猎犬,如今都会对着他龇牙咧嘴,出威胁的低吼。
狗都是欺软怕硬的。
它们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属于恐惧和屈辱的味道。
如今,拉姆斯的地位,连狗都觉得自己要比他高。
拉姆斯从不反抗,也从不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沉默地忍受着狱卒的打骂和猎犬的挑衅。
他会因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赏赐。
比如一块霉的面包,一碗带着馊味的肉汤……而感激涕零地跪在地上,亲吻施舍者的靴子。
他看起来,已经彻底被驯服了。
就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除了摇尾乞怜,再也学不会任何别的姿态。
“吱呀——”
狗舍那扇沉重的木门被推开。
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让长时间处于黑暗中的拉姆斯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两个身影,一高一矮,逆着光,缓缓走入。
当看清来人的瞬间,拉姆斯那具麻木的身体,猛地一颤。
是林恩。
还有……米兰达。
拉姆斯的瞳孔剧烈地收缩,呼吸在一瞬间停滞。
米兰达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穿着皮甲,满身戾气的女猎手。
她换上了一身精致的侍女服。
深灰色的天鹅绒料子,将她那充满力量感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头被仔细地梳理过,用一根银色的带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脖颈。
她的脸上甚至还化了淡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