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斯脸上的狂喜与得意,一寸寸地龟裂。
“啊?”
那十名曾经是他最后希望,也是他翻盘资本的“血卫”。
此刻正用充满戏谑与嘲弄的“笑容”,静静地注视着他?
那不是正常人类的笑容。
那是一种由冰冷的肌肉牵扯而出,僵硬而又诡异的笑。
那双燃烧着蓝色火焰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死寂,反而透出和林恩如出一辙,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不……怎么会……”
拉姆斯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下却被自己父亲那具不成人形的“杰作”绊倒,狼狈地摔在血泊之中。
温热粘稠的血液浸透了他破烂的囚服,那股熟悉的血味,此刻却让他感到一阵阵的恶心与眩晕。
明明他之前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味道。
如今,这味道却让他心底寒。
他真的怕了。
“动啊!我让你们动啊!”
拉姆斯彻底慌了,他疯狂下达着命令,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嘶吼,去咆哮。
“杀了他!杀了林恩!”
然而,那十个死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也愈诡异。
它们就像在欣赏一出弄臣临死前最后的拙劣表演。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拉姆斯彻底崩溃了。
他想不明白。
他明明成功地命令其中一个打碎了椅子!成功命令它们剥了卢斯·波顿的皮!
为什么现在……它们全背叛了他?!
他不理解!
“因为,从一开始它们就不是你的。”
林恩的声音在死寂的宴会厅里响起。
他缓缓地从扶手椅上站起,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一步步走向那个瘫倒在血泊中,已经彻底失去所有希望的拉姆斯。
“臭佬,你真的以为,你能从我手里抢走任何东西?”
“从来都只有我林恩抢别人东西的份,哪轮得到别人抢我的东西。”
林恩蹲下身,与拉姆斯那双写满了绝望与不解的眼睛平视。
“我只是……想让你在临死前,再多一点点的希望而已。”
“我听到了你的喃喃自语,也听到了你内心的狂躁,所以,我让你成功命令它打碎了椅子,剥了卢斯·波顿的皮。”
“我让你以为自己翻了盘,让你以为自己能成为北境新的王。”
“然后……”
“你果真展现了你的野心。”
“你亲手弑父。”
林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你亲手将这份希望彻底打碎。”
“在最得意,最疯狂的巅峰,狠狠地摔下来。”
“怎么样,臭佬,这感觉……美妙吗?”
林恩的每一个字,都像钝刀狠狠剜在拉姆斯心上。
将他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连同他的灵魂,一起凌迟得鲜血淋漓。
原来……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