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淡绿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乔弗里。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长辈看待胡闹晚辈的淡漠与不耐。
“陛下,您累了。”
泰温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您的寝宫去,好好睡一觉。”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明天一早,我们再讨论国事。”
累了?
操!
又是这句话!
又是这种把他当成不懂事孩子的语气!
乔弗里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累!”
乔弗里的声音变得尖利,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真正累了的,是你!”
“泰温·兰尼斯特!”
“你不光老了!胆子也小了!”
乔弗里死死地盯着泰温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句一直盘踞在内心的质问。
“告诉我,外公!”
“当年我父亲在三叉戟河浴血奋战的时候,你在哪里?!”
“啊?!”
“你躲在凯岩城!
“你就像只受了惊的兔子一样,躲在你肮脏的兔子洞里瑟瑟抖!”
“不!”
“你比颈泽的乌龟还会龟缩!”
“你等着,你看着,你算计着!”
“直到我父亲赢得了战争,你才敢带着你的军队从那个乌龟壳里爬出来,去君临城捡便宜!”
“我父亲是靠着战锤和勇气赢得的王位!”
“你却窃取了我父亲的胜利果实。”
“如今,也是如此。”
“林恩大人靠着刀剑和鲜血,征服了叛乱的河间地和谷地,维护了拜拉席恩的统治!”
“而你呢?!”
乔弗里绕过长桌,一步步走到泰温的面前。
他学着记忆中父亲劳勃那不可一世的样子,用手指着泰温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还是那个老样子,继续缩在凯岩城!”
“你靠的,只有背叛和投机!”
“你根本不是什么雄狮!”
“你就是一条闻到血腥味才敢凑上来的……鬣狗!”
“你根本不配当我的国王之手!”
“你不配!”
整个房间死一样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