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诚恳。
“而且,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学士的誓言严苛,要求他们禁绝女色。”
“可人总有七情六欲。”
“我听说,之前培提尔大人的妓院里,有几个姑娘对大学士的慷慨可是赞不绝口。”
林恩的话音刚落,瓦里斯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派席尔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你……你血口喷人!”
“哦?”
林恩挑了挑眉。
“看来是我听错了。”
“算了,那就当大学生没有去过好了。”
“而且想必,大学士的忠诚也是毋庸置疑的。”
林恩话锋一转,看向乔弗里,脸上带着回忆的神色。
“我至今还记得劳勃国王的威猛。”
“你父亲他能喝光一整桶多恩烈酒,然后还能在比武场上把人打下马。”
“真是想不通,这样一位传奇的国王,最后竟然会因为喝多了酒,被一头野猪弄成重伤。”
乔弗里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父亲。
劳勃·拜拉席恩。
这个词是他心中唯一的柔软。
他崇拜他,敬畏他,模仿他。
“我听说,那天出猎前,劳勃国王喝的酒就是派席尔大学士您亲自准备的。”
林恩的目光再次落回派席尔身上。
“据说是一种非常强劲的烈酒,能让国王在狩猎时‘保持精力’。”
派席尔的嘴唇开始哆嗦,冷汗从他额头渗出。
“那……那是国王陛下自己要的……”
“是吗?”
林恩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当时不光派席尔下手了,贾坤也同样下手了。
只是派席尔不知道贾坤,只知道自己做过什么。
“当然,最让我钦佩的,还是大学士您在国王重伤后的高医术。”
“我听巴利斯坦爵士说过,您当时没有清洗伤口,而是任由野猪的粪便糊在伤口上,然后直接用烧红的烙铁去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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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真是个……大胆的疗法。”
“然后,您为了减轻国王的痛苦,给他喂了大量的罂粟花奶。”
“劳勃国王最终走得很‘平静’,没有任何挣扎。”
林恩看向乔弗里,脸上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
“大学士保全了国王最后的体面,也保全了自己‘已经尽力’的名声。”
“那场治疗,看上去,简直像是一场完美的行刑。”
行刑!
这两个字,像两把战锤,狠狠扎进乔弗里的脑子里。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嘴巴微微张开。
林恩描述的每一个画面,都在他脑海中飞地拼接、重组。
父亲……
那个强壮得如同战士下凡的男人……
打猎前喝了派席尔的酒……
被野猪重伤……
被烙铁烫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