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展开这个话题之前,需要先提出一个问题。
什么是魔法?
这是一个很宏大的问题。
飞光粼粼研究多年也没办法具体给出一个定义。她在小的时候曾认为魔法是这个世界的第五大基础力,但她后来又觉得这种解释依旧不大准确。
魔法可以是一种力,可以是一种波,可以是一种粒子,也可以是一种场,甚至是一种抽象概念。
魔法与魔力充斥着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魔法参与了这个世界万事万物的运行逻辑,而几乎所有学者都默认这一点。
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有魔法,所以飞光粼粼在小马利亚学到的物理与前世学到的知识在数值上有不小的差异。
但很少有小马会想到去深究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差异。
不如说在其他小马的认知里就没有差异这个概念。
这个世界几乎不可能存在没有魔法的环境,因此物理始终与魔法纠缠在一起,小马们想象不出一个不存在魔法的世界是如何运行的,他们会理所当然地将魔法影响下呈现的一些相对固定不变的数字当成物理的常数。
但是这些“常数”在一些特定的环境下又会发生改变,变化的起伏主要参考当前场景的魔力浓度和活性。
小马利亚所在的这片领土是魔法环境相对平稳的区域,比较适宜发展,因此小马先民们当初才会选择在这片土地上建立国家。
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包括飞光粼粼在内的一些魔法学者会私下将小马利亚目前使用的物理常数称为“民用常数”。
飞光粼粼算是明白为什么小马利亚的魔法研究进展这么迟缓了,也理解了当年的白胡子星璇发明两百多个魔咒有多不容易。
在魔法领域缺少普适常数的情况下,独角兽们研究新的魔法只能依靠过往累积出的经验,再加上一点灵感和亿点重复实验,才能有所进展。
一旦涉及新的研究领域,或者只是换一个魔法环境,研究立刻就会陷入近似“瞎蒙”的困境。
似乎从未有小马真正研究过什么是魔法并在这一选题中取得具有实际价值的研究成果。
对于魔法,小马大多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如果飞光粼粼没有得到魔眼的话,现在恐怕也会和其他独角兽一样陷入同样的瓶颈。
但不是所有小马都和飞光粼粼一样可以直接用肉眼观测魔法,而飞光粼粼也不满意只有自己不是在瞎蒙的学术环境。
于是她想证实一个魔学假说。
假设存在一套不随魔力场改变的本征常数,一切魔法现象,均依托与这套本征常数发生耦合与扰动。
包括目前小马正在使用的这套物理常数,亦是受到当前所处环境中无处不在的魔力影响后呈现的数值。
并且飞光粼粼在排除其他可能造成常数变化的原因后,她发现自己预估的极限值与她前世学物理时用的那一套十分接近。
然而截至现在,这些都只是飞光粼粼的物理假说和数学推演,因此飞光粼粼从未对外说起,只是一个藏在她心底的设想。
毕竟这套理论如果发表出去,带来的影响足以颠覆所有魔法研究者的认知。
如果飞光粼粼不是公主的学生,说不定还会被一些封建的老学究众马拾柴火焰高。
所以她是打算等未来自己真的证实了本征常数的存在后,再思考怎么写成论文给学术界来一波大的。
要是真的证实了本征常数的存在,可能所有魔法学者都得重修一遍物理了。
只是想要证实这个假说目前看来很困难,需要一个不存在魔法扰动的环境。
飞光粼粼原本想将实验场设定在余晖烁烁所在的人类世界,理论上那里是不存在魔法的。
但飞光粼粼上次专门去坎特洛特高中的图书馆翻阅过那个世界的资料,人类世界的物理书与小马利亚几乎完全一致,只是没有关于魔法部分的标注。
这倒是让飞光粼粼有了意料之外的收获。
人类世界可能原本就存在魔法,只是生活在那个世界的生物普遍没有控制和感知魔法的器官。
而且正常情况下,只要没有外部魔力源的扰动使魔法突出显露的话,那边的魔法就会像影子一样藏在各种力场波粒子后面难以察觉。
这样想的话,人类世界的暮光闪闪说不定会是那个世界第一个用科学证实魔法存在的天才少女。
人类世界可能也是一个魔法世界,这个发现给飞光粼粼带来另一种启发。
既然连人类世界都有魔法,那么魔法可能远比她们想的要更加无处不在并且无所不能了。
比如小马利亚世界的太阳与月亮需要地面上的生命主动操控才能完成一天的日月更迭。
飞光粼粼向塞拉斯蒂娅求证过,她确实控制的是太阳这颗宇宙空间中存在的恒星,而不是控制地球本身的自转。
毕竟如果是自转,也就不需要额外控制月亮改变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