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
紫色的竖瞳中,冷静取代了所有的情绪波动。
“你知道吗,”
她说,声音在焦土废墟中清晰异常。
“你犯了一个错误。”
“哦?”
“你试图用我的记忆来对付我。”
夏璃殇举起黑渊白花。
“但你忘了,这些记忆——这些痛苦,这些终结,这些我亲手埋葬的一切——它们早已是我的一部分。”
枪尖绽放光芒。
“而你,不过是拙劣的模仿者。”
黑渊白花刺入焦土,凋零的力量疯狂注入,沿着那些金色纹路反向侵蚀。
黑色的裂纹以枪尖为中心蔓延开来,所过之处,“焦土”变回金属,“枯树”变回护栏,“废墟”变回建筑。
她在用死之律者的权能,强行“修正”被篡改的现实。
“有趣。”
识之律者燃起了兴趣。
“你在用终结来对抗定义。用‘死亡’来否定‘存在’的扭曲。”
她再次挥动镰刀。
这次,刀刃斩出的是金色的光弧。
光弧所过之处,空间本身被“切割”成不同的认知区块。
左边还是焦土战场,右边变回了起降坪,中间则扭曲成某种无法描述的抽象色块。
夏璃殇侧身闪避。
光弧擦着她的左肩掠过。
没有物理接触,但她感到左肩突然麻木了。
那个部位的存在感正在淡化,仿佛她的身体“忘记”了自己有一条左臂。
她立刻用黑渊白花点向自己的左肩。
强行用死亡的纯粹性,覆盖掉被篡改的认知。
麻木感消退,左臂恢复正常。
但识之律者的攻击已经接踵而至。
她不再站在原地,而是开始移动她像幻灯片切换般,在起降坪的不同位置“闪现”。
一刀斩向夏璃殇的记忆,试图让她的意识跳转到某个痛苦的过去。
一刀斩向她的感知,让她的视觉中突然出现无数重影。
一刀斩向她的存在定义,试图让她以为自己不是夏璃殇,而是某个无关的旁观者。
夏璃殇在暴雨般的攻击中艰难支撑。
黑渊白花在她手中舞成黑白交织的光幕。
每一次格挡,都是凋零的死亡权能,对抗意识的篡改权能。
每一次交锋,都在现实层面留下诡异的痕迹。
空间裂缝、色彩倒错、重力异常、时间流不均……
而邓芊和其他技术小组成员,蜷缩在凋零领域的边缘,惊恐地看着这场出他们理解范围的战斗。
“邓、邓芊博士……”
一个年轻研究员颤抖着说。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记录所有数据。”
她低声说,声音里有种强压下的颤抖。
“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记录,分析,找出规律……然后等待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