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宝阁拍卖会的场子被宇文玉几番挑衅,搅得江离然颜面尽失,心头积着滔天怒火。
连最后几件压轴拍品都无心竞价,拂袖离席时,周身的灵压翻涌,逼得沿途修士纷纷退避,连大气都不敢喘。
玄色身影踏空而行,衣袂翻飞间,裹挟着刺骨的戾气,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便落在城主府的正门之上。
府中守卫见城主归府,皆是心头一颤,连忙躬身行礼,却不敢抬头看他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
“城主。”
侍卫统领躬身开口,声音都在颤,刚想禀报府中禁地守卫被迷晕的事。
江离然却已是不耐地抬手,一道凛冽灵力扫过,那统领直接被掀翻在地,口吐鲜血。
“滚。”
一字落下,如同淬了冰的惊雷,震得整座府邸的灵力都在震颤。
江离然周身的气息内敛到极致,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阴鸷与暴怒,却让府中所有守卫都噤若寒蝉,连脚步都不敢挪动分毫。
他没有回正院居所,而是径直朝着后院禁地而去,那是他心中最隐秘的角落,也是他安放了十七年执念的地方。
禁地门口,两道守卫歪歪扭扭地倒在青石板上,气息微弱,显然是中了强效迷药,人事不省。
那两重护阵——聚灵阵与太极两仪阵,虽未被破,却有灵力紊乱的痕迹,显然是有人借着阵法的缝隙潜入过。
江离然的脚步顿在禁地门口,墨色的眸子骤然缩成针尖,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周身的灵压轰然炸开,席卷整座禁地。
地板都被震得龟裂,周遭的草木瞬间枯萎成灰,连远处巡逻的守卫都被这股威压震得连连后退,五脏六腑翻涌作痛。
“谁干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蚀骨的寒意,抚上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黑纹萦绕的储物戒。
戒身微凉,内里的空间安稳无波,那间石室静静躺在戒中,石室里的人,依旧安然,灵力气息平稳,没有半分惊扰。
这枚储物戒乃是天阶至宝,认主之后,除非他自愿打开,否则就算是灵圣巅峰的修士,也休想破开分毫。
他笃定,旁人就算潜入禁地,也不知道石室的秘密,可这依旧让他怒不可遏。
有人敢闯他的城主府,敢碰他的禁地,就意味着,有人盯上了他的城主府。
江离然随手一挥,一缕灵力探入两人的识海,瞬间读取了两人被迷晕前的所有记忆——
昏迷前的记忆,啥都没有,只有一阵风扫过。
可看来人的手段有多么高明,修为有多么高的。
“呵。”
江离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阴狠。
“本城主不管你是人是鬼,敢在我江离然的地盘上撒野,还敢窥探我的禁地,倒是有几分胆子。”
他抬手一挥,两道灵力注入那两名守卫体内,迷药的药性瞬间被驱散,两人猛地惊醒,看到江离然近在咫尺的脸,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
“城主饶命!属下无能,被贼人暗算,还请城主责罚!”
“贼人是什么模样?有几人?”
江离然的指尖依旧抵着储物戒,指节泛白,眼底的寒芒几乎要将两人刺穿。
“回城主!属下不知!对方气息敛得极好,属下们只觉一阵风扫过,便浑身软,失去了意识!”
“是!属下也是!那两人出手无声无息,连灵力波动都未曾察觉,想来是用了高阶的隐匿符与敛息术!”
两名守卫吓得语无伦次,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知道,城主最看重这禁地,此番被人潜入,他们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江离然的视线扫过禁地的大门,最后落在那片红褐色的空地上。
地面上,重物碾压的浅痕还在,那是他每次收走石室时,石地基留下的印记,干干净净,没有半分外人触碰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