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并不是咒义父,只是这就是事实,这位盗圣总归得有利可图才下铲子吧。
李存礼心里只闪过这一念,便立刻压了下去。
可若是上官云阙在此,定要如数家珍地告诉他,盗圣温韬是如何连荒郊野坟也不放过的。
惊讶过后,李存礼很快便觉得理所当然。
难怪那墓中迷阵如此难缠。
难怪玄冥教之人敢藏身其中。
若只是墓穴本身机关陷阱,虽棘手,却终究只是杜绝他人进入其中的预设之物。
可有一个精通寻龙定穴,探墓倒斗的盗圣温韬在内,却又有所不同,这便等同于这座墓有了一个活着的主人。
这其中机关陷阱的凶险程度,便完全不同了。
破解一层机关,未必意味着前方安全,反倒可能只是踏入温韬亲手引出的下一层杀局。
觉得危险之处,有可能只是虚晃一枪。
在这人为操控的虚实之间,便不仅仅只是与机关陷阱较劲,还得与墓中之人博弈。
李存礼头疼之余,心中却也微微松了一线。
这段时间礼字门被那迷阵折腾得狼狈不堪,他虽摸出了一点门道,却仍旧不够体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如今既然墓中有盗圣温韬坐镇,那么礼字门受挫,便不只是礼字门无能。
对手阵中有这样的人,便是万毒窟那位巫王的巫蛊手段,也未必能轻易化解其中机关。
当然,笑肯定是不能笑的。
不过,苦笑还是可以的。
李存礼嘴角无奈的勾起,面露苦涩。
“难怪孩儿束手无策,原来是有这精通盗墓手段的盗圣在其中捣鬼。”
李克用这才自墩墩山上收回目光,看向李存礼。
他的独眼沉沉,像能把李存礼心底那点苦笑后的转折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你能摸清些许门道,倒也有些令为父意外。”
李克用声音不急不缓:“说说看吧!”
李存礼结束行礼,重新站直了些。
他知道,这是义父给自己继续开口的机会。
也许是在看他所谓“些许门道”,究竟是不是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李存礼不敢夸大,也不敢把礼字门折损说得过轻,只能把从巴也与巴尔险些折在迷阵中的经历里总结出的东西,一一说清。
“那迷阵能够不知不觉地影响感知。”
他说着,余光扫过房间深处的蚩笠,却没有停留太久。
“便是被蛇毒所控制的活尸,以及巴也这等小天位高手,也无法避免,唯有自封感知,方能不受其影响。”
李克用没有表态,只是坐在轮椅上,双手仍按着扶手,像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李存礼微微一顿,只好继续道:“然墓中暗藏玄冥教之人,自封感知进入其中,无异于送死。”
这句话落下,房中安静了片刻。
自封感知能避迷阵,却等同于把自己变成半个瞎子、半个聋子。
若墓中真有玄冥教人藏着,若温韬真在暗处操纵机关,那么自封感知之人踏进去,便不是破阵,而是送命。
李存礼把这一点说出来,便等于承认礼字门暂时无法独自破局。
不过他也没有直接请援,巫王毕竟是与他义父平辈论交,义父尚未表态,他贸然开口请求巫王出手,不太合适。
李克用却是看着李存礼,忽然问道:“那依你的意思呢?”
李存礼心头微微一沉。
他当即抱拳躬身,借这个动作遮住自己一瞬间皱起的眉。
义父这句话,看似只是询问,实则已经把选择推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