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战略调整已经逐渐成形。
王宗锷在沙盘上亲自定下三路先锋新责。
“王宗勋中路先锋,以阳平为根,金牛为营,沔县为刃,褒城为锁,急压兴元府南面。”
王宗蔼补了一句。
“中路不能只是堵,要营垒前推,每推进一段,便立一处小寨,把韩澈往兴元府里压。”
王宗锷点头,又看向西路。
“王宗昱西路先锋,需牢牢占据朝天关、七盘关、五丁关等数道后方粮道屏障。”
他手指在沙盘上一划。
“同时迅掌控褒谷口、褒城西北山口、沮水谷道、略阳与陈仓道南段。”
王宗锷声音一沉。
“许韩澈北通一使,不许唐旗南入一骑。”
这句话落下,帐中几人神色皆沉。
他们都明白,这才是此次调整的关键。
王宗蔼随后补足东路。
“王宗俨东路先锋,需控制南郑东南渡口、子午道前段、城固渡、城固驿、洋县、傥水口、西乡方向、黄金峡、汉水峡口。”
他一边说,一边在沙盘上逐点标出。
“其责有二,一防韩澈东逃楚地、荆襄,二防韩澈经子午道绕路北联李存勖。”
王承肇则盯着主力线。
“主力不能再一股脑往北压,必须分梯次。”
王宗锷认同地点头。
“第一梯,急进军四万。”
他指向剑门至阳平关路线。
“沿剑门、利州、朝天关、阳平关、金牛驿方向北上,抢时间,接应三路先锋,压向兴元府外围。”
王宗晏皱眉道:“四万急进,粮草必须轻装,不能带太多辎重。”
王承肇道:“所以第二梯才是中军。”
王宗锷接过话。
“第二梯,中军五万,由本帅亲自坐镇。平地每日三十至四十里,入山后每日二十至三十里。每过一处险口,留一营;每到一处驿站,设小仓;不等仓满,继续北压。”
王宗蔼点头。
“这是保持战场决定权所在。”
王宗晏则指着后方。
“第三梯必须稳中求稳。”
王宗锷道:“第三梯,后军三万,护粮、押民夫、守剑门、利州、阳平关粮线。此军是真正根基与底气所在,若后军乱,则前军再快也无用。”
王宗晏听到这里,神色才稍稍缓和。
这套方案急,却不是盲急。
它是要抢时间,也要留后勤粮道余韵。
它是要压制兴元府,也要堵住那韩澈的退路。
它要三路封锁,也需三梯主力托底。
王宗晏沉吟片刻,仍有些迟疑。
“此战略调整巨大,恐需上禀蜀王,方能行事。”
王承肇较年轻,也更激进,闻言当即反驳。
“事急从权,我等调整战略便是求战,等这一来一去,黄花菜都凉了!”
王宗晏面色一沉,指着王承肇厉声喝道:“此事若是出了差池,谁来担责,你吗?”
王承肇眉头一横,正要再争,王宗蔼已出面打圆场。
“莫吵,莫吵。”
他看了看王承肇,又看向王宗晏。
“承肇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宗晏所言亦需考虑,此战若是失利,蜀国危矣,我等的确担不起这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