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倚云现在连吵架都懒得开口。
看着面前这个自己执意要嫁的人,如此陌生的脸庞,才觉当初的那份爱意怎么就如此膈应呢?
“那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叫夫子了?”
“是,她以后就要与你以姐妹相称,希望你不要欺负她。”
“哼,不过是妾而已,也值得我欺负?”
“你,崔倚云,你何时变得如此刻薄?很好,那我便去圣上那里讨一份圣旨,让她以平妻的身份入府。”
陆正初是甩袖离开的。
崔倚云抹了一把眼角,有泪,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明明就已经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陆正初不是良人,是她选错了人。
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哭。
七年的光阴,她觉得不值。
“夫人,喝点水吧!”
崔倚云脸色再次坚定起来,“小荷,你现在就去拿着银票找牙人买个雅致的宅子。”
“是!”
府里的一切全部都收拾好了,走的时候可以全部带走。
只是,崔倚云想起了当初放在公中的几个铺子。
当初她体谅陆正初家贫,府中一切开销如果都从她的嫁妆中出,容易给他惹上闲言碎语。
所以,她便在结婚不久,就把嫁妆里好几个赚钱的铺子,都给了陆正初。
这些年那几个铺子虽然还在崔倚云手下人管着,但是一切盈利,早就成了陆府的家用。
崔倚云为了陆正初的面子考虑,这些年也没有去查过账,每季度的利益也都是有陆正初的手下接收。
现在她需要把铺子拿回来。
……
崔倚云带着丫鬟出门,一个一个铺子找了过去。
“东家是准备把铺子收回去了吗?太好了,我们在东家手下的时候,生意还要更好一些!”
“只是东家的那位董夫子,在我们这里赊了不少账,以前也是催过,但是陆大人的意思是就算了!”
崔倚云皱眉接过账本翻开起来。
陆陆续续的加起来也有两千两。
“两千两,还真不少,董悦居然赊了这么多账,这是把铺子当作她的了?”
崔倚云猛地拍下账本,道:“陆正初说的都不算数,全部都给我记下,到了日子就去找她还钱。”
“那太好了!”
“今天便到这,小荷回府!”
当天下午,陆正初就得到消息,怒气冲冲的冲进院子。
“下人来说,你把那几个铺子都收回了?你这是做什么?想要和我分家吗?崔倚云,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如此高高在上,世家女当真如此善妒跋扈。我不过要纳妾,你就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崔倚云嘲讽的看着他,“铺子本就是我的,收回天经地义,至于你所说的世家女善妒跋扈,你陆大人也就在我面前嚣张,你有本事倒是去外面说道说道你的谈论。”
“崔倚云,你何时变得如此……”
“善妒跋扈,对,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陆大人不知道罢了!”
陆正初是被崔倚云气走的。
走前还让下人把他的被褥放去了书房,一副试图用分房睡来表达他的愤怒。
崔倚云全程看着,没有任何阻止。
而等他离开,崔倚云便吩咐下人把她院子里仅剩的东西都收拾起来。
“收拾好了吗?今天就要搬出去!”
“夫人放心,只要是夫人的东西,我们全部都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