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海的影响在那夜之后逐渐消退,看来玉寂川跟施月瑜没有再“加料”。
那晚的事无人提起,但这几天,这两人在她面前晃荡的时间更长了。
李忘嘴角微翘,她喜欢这样被依赖的感觉,也如玉寂川般喜欢这样的假意。
但她这么待久了,反而是越来越想林久。
即使师姐的真情让她浑身不自在,让她努力装出一副仁善模样,她还是能感受到,那才是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也不希求任何利益的……
真心。
“师姐,今日我准备去见南疆施家族长……不知师姐近况如何?不必挂念我,我会早日回来见你。”
李忘提笔写着信件,远距离的传音仰赖于物件,而物件都有使用寿命,所以她在非紧急情况下,都会提笔写信回去。
她一月是一定要给林久寄几封信过去的,每封都写得极为认真。
玉寂川站在她身旁,看着她写完,又与李忘一起等待墨迹干涸。
“你既然在意她,又想让她记挂着你,又为何每一封里都要强调———不必挂念?”
李忘轻轻笑了:
“我每每留下这么一句,按我师姐的性子,肯定会反而开始担忧我,甚至觉得我是在强撑着……唉,好想她。”
李忘说着说着,便恨不得立即离开此地,插上翅膀去找林久去。
玉寂川眼眸一黯:
“……那也不必一周一封,是否太过频繁了?”
“你不觉得……这样才能更好体现出我对她的想念吗?”
李忘眨眨眼,笑得开怀:
“师姐万般好,我自然是时时刻刻都念着她的好。”
玉寂川的手无意识地攥紧,随即松了开,他面上还是那副坦然自若,风轻云淡的模样:
“……是嘛。即使你过得好,我也会时时刻刻念着的。”
这句话有些过于露骨了,玉寂川咬着牙,李忘看出来他是在忮忌林久在她心里的地位,她只是笑笑,随后伸出指头,轻点在玉寂川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戳了三下。
“她是我非常重要的人。”
这句话是一种警醒。
玉寂川垂下头,轻轻地点头。
李忘看到了他的态度,这就够了。
“明天跟我一起去找施家新族长。”
李忘捏着他的脸,不轻不重,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
“……他叫施昭行,别忘记。”
玉寂川提醒,他是后知后觉才现,李忘有不爱记人名的习惯。
原来不是只喜欢称呼“你”,而是记不住。
只有重要的,能在她心里占据一席之地的人,才能被她直呼其名。
“知道了,寂川。”
玉寂川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扬起嘴角。
“你说,我若是找他要个东西,他会痛快地给我吗。”
玉寂川思索片刻,刚想说什么,门就被“砰”一声打开:
“李忘姐姐~他会给的,因为他巴不得你快点走,好趁机削我的权呢!”
施月瑜跳进来,可怜兮兮的,一把抱住了李忘,像小猫一样蹭着她。
“哦?他本身对李从自怎么看?”
李忘摸了摸她的头,饶有兴趣地问。
“他是憎恶惊鸿上人那一派啦……但主脉里,见证了施先祖与惊鸿上人间爱恨情仇的人不少,肯定有很喜欢你师父的啦~”
施月瑜对旁边黑脸的玉寂川做了个鬼脸,便继续说:
“所以他肯定会把你来的影响努力压到最低,才会启用我这个早就处于权力边缘的人来接待噢……”
施月瑜在李忘肩上忿忿地画着圈圈。
“没事,有我在,他一时半会削不了你的权。”
李忘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