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
果然,玉言澈笑着,金口玉言,一句落定,便是婚事确定。
他时年二十一,也该是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众人言笑晏晏,把酒言欢,宴会终至高潮,宾主尽欢。
玉慎行就在他们的欢笑声中离去。
月色泠泠,洒下一室的光。
玉慎行又回到了他曾经的屋舍,他已经不再适合在玉淑然家待着了,倒不如说,他从现那时候,便慢慢的淡出玉淑然家的视线。
于是孤寂再一次席卷而来了,他醉了,垂着头看着地下,这次再不会有玉淑然或玉言澈推门进来了。
地下落下一滴滴水珠,又缓慢蒸在空气里,一如他一般无人问津。
比从未得到过更痛苦的,是“我曾拥有过”。
而玉言澈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站在那里……
便会成为所有人的选择。
……
……
大婚时日,锣鼓喧天,绸缎铺陈。
玉言澈一袭红衣纵马,唇角微扬,路人摩肩接踵,看着那少年风华正茂时。
喜轿起,十里红妆。
玉淑然并不十分规矩地坐在轿子里,她听着外面吵扰,却没什么真切的体会。
她面上没太多欣喜,这是她早就预料到的事情,无非就是洞房花烛夜。
往后便再不能如此肆意了。
一举一动都要合规,一言一行都可能被盯梢,成为错处。
她心下太茫然。
父母总想把她喜欢的一切双手奉上,她身在玉家,总不能抛却一切离开,更无法……
独立的在世间行走。
父母太牵挂,她便会想,若他们担忧自己该如何?
爱亦是沉重的负担。
她并不很想嫁人,只是……
若不得不嫁人,她选择玉言澈。
合卺酒已经端到了唇边。
玉淑然已经在恍惚中跟他拜完天地,父母垂泪,红烛滴答,盖头被挑起,露出玉言澈那无论见过多少次,仍旧能惊艳玉淑然的面庞。
他被多灌了几杯,面颊摇红,一双眼眸倒映着她的身影。
全心全意如是。
玉淑然闭上眼。
湿润的,如同露珠一样的触感贴在她唇瓣,细细密密的雨丝撒在窗外……
红帐落下,烛火摇曳,交颈鸳鸯共沉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