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却只能沉默。
玉家怎么打一场必输的仗?
道消魔涨,魔修出了八阶人物,西疆玉家最高修为者……才七阶啊。
家老们无人愿意牺牲,他们才七阶下,打不了如此跨阶的仗。
李从自作为外援到来,却不通习阵道。
已然是死局了。
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充斥玉淑然身心,她在族长之位的椅子上坐着,却浑身冰凉,已如一具枯骨。
下面所有人的叫嚷,都如苍蝇一般乱哄哄地萦绕在玉淑然脑海里,直至一个人踩着一阶阶的石砖上前。
玉淑然怔怔看着,他长高了很多,自己与他也是……
有一段时日未见了。
为了避嫌。
玉淑然看得出他对自己的情意,而她已然是他兄长的妻。
一双温热的手给她系着大氅的绳结,那双手侧着揽她,在她胸口处留下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万籁俱寂,下面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你瘦了。”
玉淑然忽然这么说,像极了自言自语。
“我去。”
玉慎行收回了手,面色平静地看着下面这些人。
多得是熟面孔啊,仰赖他哥哥的东西。
失去玉言澈了,就要怕得六神无主,逼迫兄长的未亡人,他如今最在乎的玉淑然了?
“明知道打不起,还想把罪责安在……”
“嫂嫂”二字在舌尖滚过,玉慎行笑眯眯地改口:
“淑然身上?”
他直起身,站在玉淑然身侧:
“———我去修补阵法就是了!”
一时间,下头家老如下了锅的饺子般沸腾起来。
玉慎行摆了摆手,制止了一切喧嚣。
“惊鸿上人会与我同去,我的阵道造诣绝不低于玉言澈,想必诸位有目共睹。”
他忽而大笑起来,手指一个个点过如鹌鹑般的,为点可怜的财宝或担忧而龟缩着,不敢上前的家老:
“———而你们,与我同去!惊鸿上人都来了,还怕保不住你们?”
“不可啊!”
玉慎行懒得听借口,只是一句话落定:
“若不去,以玉家家法论处,斩立决!”
玉家危急关头,抗命者,斩立决。
家老们的脸又青又白,玉慎行只是畅快至极地大笑,又如情人般在玉淑然的耳畔低语:
“对吗……?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