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轻点、轻点……”林开阳赶紧帮她稳住。
两个人争来争去,小龙在天上一会儿上一会儿下,像在跳摇摆舞。
苏妙禾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陆言骁也摇头笑。
苏大龙坐在田埂上,看着这群年轻人,慢慢地喝了口茶,自言自语:“年轻就是好,放个风筝都有说不完的话。”
苏妙禾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林开阳和沈知瑶那边挪。
陆言骁看着她的轨迹,忍不住低声说:“你这是在走曲线。”
“直线太明显了,他们会警觉。”苏妙禾头也不回,继续若无其事地靠近。
“你现在的距离,已经比刚才近了五米。”
“陆言骁你能不能别用测距的眼光看我?”
“职业习惯。”
苏妙禾成功“路过”了他们身边,假装看天上的风筝,随口说了一句:
“瑶瑶,你看人家陆言骁放的老鹰,多高。你们这小龙要是飞得比老鹰还高,那才叫本事。”
沈知瑶抬头看了一眼高空中那只老鹰,眼睛里燃起了斗志:“林开阳,我们一定要过那只老鹰!”
林开阳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假装看风景、实际上耳朵竖得老高的苏妙禾,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但没有拆穿。
“那你得听我的。”他说。
“听你的!”沈知瑶难得这么爽快。
林开阳站到她身后,两只手从她肩膀两侧伸过去,握住她握着线轴的手。
沈知瑶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隔着羽绒服和抓绒外套,她都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先放线,让风筝吃住风。”
林开阳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低的,带着一点热气,把她的耳朵烫得通红。
沈知瑶机械地放线,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收,收的时候要快。”他的手带着她的手,一拉一放。
小龙猛地往上蹿,蹿过了瓦片,蹿过了蝴蝶,直直地朝着老鹰飞去。
“再放!”
沈知瑶又放线,小龙继续上升。
“好,稳住。”
小龙终于在老鹰旁边停了下来,两条彩带在蓝天下飘着,一条小龙一条老鹰,并肩飞着。
“了了!我们比老鹰高了!”
沈知瑶欢呼起来,转身想跟林开阳击掌,一转身撞进他的怀里,她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睫毛上的阳光。
她愣住了。
林开阳也愣住了。
两个人就那么面对面站着,线轴还在沈知瑶手里,小龙还在天上飞,但谁都没有去看。
苏妙禾在远处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说啊说啊快说啊……”
陆言骁站在她旁边,看着林开阳那张快要红过围巾的脸,低声说:“他的手在抖。”
“哪里,我看看!”
“他左手抓着右手的手腕,那是强行让自己不要抖的动作。我见过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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