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什么?”良久,他道。
“你是不是喜欢我?”
晞时站在四面透风的廊下,紧盯着脚下这片舞动的裙摆,心如擂鼓,为自己主动捅破这层纱窗纸而感到心惊。
裴聿缓慢放下了手中的刻刀,不明白她因何突然变得如此大胆。
他轻步靠近她,目光落向她轻颤的浓睫,凝神窥探她此刻的真实想法。
“恭喜恭喜啊!宋秀才!啊呸呸呸,举人老爷!瞧我这张嘴!”忽然,宅子外响起何铎的声音。
裴聿看着她,发现她浓卷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明白了。
找到答案了。
她要在他身上赌一把,赌他对她毫无觊觎,再带着坦荡的自己去接近宋书致。
很可惜,他早就不清白了。
他把手搭在窗台,从她身后一点点靠近,像把她抱进怀里,语气放得很轻,“你觉得呢?”
然后轻轻握着她的胳膊,举起她手中那瓣甜瓜,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细而缓慢的咀嚼声在耳畔响起,好似他吃的不是瓜,而是她。
晞时呆愣之下缩了缩肩,挪眼望向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一阵心慌如狂风骤雨席卷而来,令她不得不慌张挣扎着要抽出手,嘴里也跟着劝说:
“你、你松开我,我不管你是什么心思,当初说好了各过各的,互不越界,你怎么能这样?我、我告诉你,强扭的瓜不甜,我一早就说过,我将来要挑一位秀、秀才嫁了!”
手腕上的力道益发加重,晞时挣脱不开,心一横,张口便道:“我不怕告诉你,我中意的是宋书”
裴聿根本不等她说完。
听她说与这座宅子有关的任何东西,他都有耐性去等。
可若要说些不相干的人以及她的心思,他是一点耐心也没有了。
裴聿一手攫紧她纤细的手腕,一手覆上她半张脸,略微一使力,她的脸偏向自己,他便盯住那两片湿润的唇瓣,带着饱胀的贪欲吃了下去。
晞时惊得连呼吸都停止,透过他沉静而疯狂的眼睛看着自己。
那两片稍薄的唇贴上来带着微凉的温度,柔软与坚硬相融,软的那部分在她唇上生涩打转,硬的那枚银环也在她的唇肉上重重碾磨。
她回过神,慌张之下欲拿手推他,却因被他从背后揽抱着,彼此又站在窗户的另一端,一时便是挣扎无果。
裴聿留神她害怕的表情,没松手,换作啄吻,一点点在她唇上亲着。
随即伸出舌尖缓慢舔舐她的唇珠,在她临近窒息边缘、忍不住张嘴呼吸时,探入进去。
晞时觉得自己快疯了,一阵酥麻从脚底直窜头顶,她甚至开始站不住,腰身跟着往后靠,像要跌进他的怀里。
这个捅破窗纱纸换来的吻维持到晞时“呜呜”要哭,才终于停下来。
裴聿没松开她,有力的双臂握着她的腰将她提起,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欲,拿脸蹭去她腮畔的眼泪。
一点一点,将那些即便是被迫承受、却仍算得上是为他而流的泪珠磨干净,贴着她微肿的唇畔说话:
“不亲自尝一尝,你怎么知道它到底甜不甜?”——
作者有话说:晞时:不管怎么样,我的初心不变。
裴聿:亲亲攻击(行动派
第23章心乱
晞时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青年的掌心,浑身血液没头没尾地焦躁起来。
为她心里混杂着惊恐的羞耻之意沸腾着。
手里那瓣甜瓜早已坠地,摔得四散五裂,她眼梢逼出一点湿润,硬生生挣出一只手,握着他的虎口重重咬下。
待终于挣脱束缚,她没做多想,回身扬起手,带着十二分的力气狠扇了他一耳光。
裴聿蓦地被扇了一巴掌,脸被迫偏开,冷白如玉的皮肤须臾多了明晃晃的巴掌印,令他抬起稍冷的眼,静静盯着她。
晞时羞愤难当,兀自瞪着他,沙哑的嗓音里带着颤,“你是疯了不成?我以为你是什么好人,你你怎么能这样?”
说罢哆哆嗦嗦转身欲逃,“我不要再和你待在一片屋檐下,一日不!一刻,一刻我都不想!”
裴聿神情陡然沉下来,不费余力跃出窗外,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抵在硬突突的窗沿,不带一丝犹豫地重吻下去。
这回不再是缓慢的舔舐,双唇急躁而用力地吮着她的下唇,舌尖勾着她的搅动,亲得又重又急。
晞时被这种唇舌交缠的感觉禁锢着,骨子里那点犟意上来,心想干脆豁出去好了。
于是她拿牙齿重重在他的唇肉上啃咬。
可即便是铁锈气息蹿进她的嘴里,他也未曾放过她,反而吻得越来越深,双臂牢牢环住她,连两具身体都仿佛要嵌进彼此的血肉里。
等到裴聿真的放开晞时,她那张时常透着粉的嘴唇已经被他毫无章法的亲吻蹂躏得又红又肿。
他心内狂跳,后知后觉发现已经将她吓坏了。
晞时跌坐在地,大口急喘着气,泪珠开始一连串往下掉,很快洇湿她的裙边,细碎的嗓音里带着脆弱,“无耻,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