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句话显然是骗不了江遥的,他还要继续问,又被宁悦一巴掌扇在脑袋上:“闭嘴,吵的我头疼。”
&esp;&esp;坐着吹了一阵冷风,宁悦觉得自己好一点了,撑着膝盖站起身来,江遥急忙过来扶他,被他摆手拒绝。
&esp;&esp;“回家报信吧,让你父母安心养病,你也该好好备考。”宁悦的手抬起来,像是又要拍他脑袋,最终却轻柔地落在江遥的肩膀上,“以后……别再任性了,就像你说的,你要做个男子汉。”
&esp;&esp;江遥瞪大眼睛看着他,眼泪慢慢地滑落下来,哽咽着问:“宁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esp;&esp;“你才十八岁,小孩子这个年纪就是没用的。”
&esp;&esp;“可是我听叔叔阿姨说,你十八岁的时候已经赚钱了。”江遥抽泣着说,“以前是我不好,太幼稚了,我现在终于知道长大是什么滋味……”
&esp;&esp;宁悦苦笑一声,如果有可能,谁不愿意像江遥一样,做个被爱包围的快乐小孩。
&esp;&esp;他和肖立本十八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呢?那些惊心动魄的往事已经恍若前世。
&esp;&esp;看见江遥哭得肩膀都在抽动,宁悦叹息一声伸出手臂:只当是好事做到底了。
&esp;&esp;他有点生硬地搂住江遥,勉强地安慰了一句:“每个人的十八岁是不一样的,你不必自责。”
&esp;&esp;事与愿违,江遥哭得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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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今日开始外出旅游,但是还有些存稿,年前隔日更新到2月13日。然后就彻底休假,暂定到初十恢复更新,最迟三月一日吧。
&esp;&esp;下次更新在5号。
&esp;&esp;提前道个早年。
&esp;&esp;新年快乐。
&esp;&esp;伤痕
&esp;&esp;几天后,江遥收拾东西搬了出去。
&esp;&esp;因为他的同学们也要搬家,几个人合起来叫了一辆面包车,先去二十七号院那边,人多东西多,好一阵忙乱。
&esp;&esp;“房东住得挺远,本来都不知道还有这事,结果上了电视谁都知道啦,专门回来一趟赶我们走。”小乌龟之一跟宁悦诉苦,“我们只好搬咯。”
&esp;&esp;利字当头,还真是闻风而至。
&esp;&esp;宁悦苦笑着摇头。
&esp;&esp;他回到自己院子,廊下堆着几个纸箱子,却不见江遥的人影。
&esp;&esp;隔着月亮门,听到小黑猫在咪咪叫,宁悦走到后院一看,江遥站在树下,抱着小猫发呆。
&esp;&esp;时值寒冬,树叶子都掉光了,光秃秃的褐色枝干刺向天空,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只小麻雀,瘦瘦的,停在一根细枝上啄梳自己的羽毛。
&esp;&esp;小黑猫目不转睛地昂着头,看得跃跃欲试,仿佛下一秒就要踩着江遥的手臂跳上去。
&esp;&esp;“东西都收拾好了?”宁悦若无其事地问,顺手拎过小黑猫放到地上,看着它一溜烟地跑开。
&esp;&esp;江遥这才回过神来,目光依旧恋恋不舍地停留在树枝上,轻声说:“这棵树……应该有年头了吧?”
&esp;&esp;“嗯,很早就在这里了。”宁悦也仰头看了一眼,失笑,“叶子都掉光了,有什么好看的?”
&esp;&esp;“是啊。”江遥喟叹道,“我搬来的时候,它已经开始落叶子了,我还想,等到了春天,它满树都是绿叶的时候该多漂亮,我得把它画下来留作纪念,没想到我住不到春天,再也看不见了。”
&esp;&esp;宁悦其实是明白他的意思的,沉默了一会儿,只能轻声安慰。
&esp;&esp;“漂亮的树到处都是,到了春天一样会发芽,长出新叶子,人生很长,你会遇到很多树,可以慢慢画。”
&esp;&esp;“不一样的。”江遥摇摇头,低声重复了一遍,“不一样的,宁哥……一个人这辈子喜欢的第一棵树,后面再来多少,都不是那一棵了。”
&esp;&esp;宁悦故作轻松地笑了起来:“你们搞艺术的就是心思细腻,在我看来,我这辈子砌的第一块砖,和后面砌的无数块都没什么区别。”
&esp;&esp;“宁哥,我去换了报名表,转了专业,重新报考国画系了。”江遥轻声说。
&esp;&esp;“哦?那很好啊!肯定没问题了吧?”宁悦是真心为他高兴,终于能考上,再也不用复读了。
&esp;&esp;“是,过去我不懂事,只顾着自己任性,白白浪费了一年时间。”
&esp;&esp;江遥努力咧咧嘴,但没笑出来。
&esp;&esp;宁悦看着他低下头,浑身落寞的样子,还是没忍住,上去摸了一把头发:“跟原生家庭闹叛逆嘛,青春期的小孩儿都这样,你还年轻,还有容错的机会,迟一年读大学算不得什么,别内耗自己。”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