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少管闲事
&esp;&esp;下班前五分钟。
&esp;&esp;肖立本坐在转椅上,大长腿支着地,闲散地转来转去,目光放空,抽屉里那张五千万的支票热热乎乎的,又很压手。
&esp;&esp;也不知道宁悦在阳城怎么样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们只要手头不那么紧,最好就是别答应海哥。
&esp;&esp;外面格子间沉浸在一片下班前的诡异宁静中,现在没有在做项目,一般情况下都能及时下班,大家的心早已经活泼泼地飞了出去。
&esp;&esp;就在一片寂静中,黄亚珍桌上的电话响了,她一手拎起话筒,只说了一个字‘喂?’就停了下来。
&esp;&esp;肖立本的动作也停住了,隔着玻璃窗,他没有错过黄亚珍下意识瞥来的一眼。
&esp;&esp;随即,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拿起桌上的文件打开挡住了脸,又开始无聊地转动椅子。
&esp;&esp;电话很短,黄亚珍也没说什么,只是简单地嗯了几声,一分钟之后就挂断了。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六点整,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站起来说说笑笑地整理东西离开,黄亚珍还特地探头进来问了一句:“肖总,不走吗?”
&esp;&esp;“哦,我等个电话。”肖立本把文件从脸上挪开,若无其事地说。
&esp;&esp;黄亚珍点点头,踩着高跟鞋匆匆离去。
&esp;&esp;最后一人离开格子间之后,肖立本一跃而起,快步走到黄亚珍的桌前,伸手拿起话筒,按下了回拨键。
&esp;&esp;黄亚珍是秘书,打电话的时候向来以‘喂,你好,这里是华盛’礼貌开头,能让她只说了一个喂字就停下来的,一定是熟人!
&esp;&esp;话筒里的声音响起,肖立本轻轻闭上了眼:果然!
&esp;&esp;“喂?望平街小卖部,你找谁,我给你叫去。”
&esp;&esp;隔了四年他依然熟悉的声音,街头开小卖部的大爷,他和宁悦在那里买过无数次的老冰棍。
&esp;&esp;刚才打电话给黄亚珍的,是宁悦……
&esp;&esp;肖立本并没有恼火,更没有‘他们背后勾结是不是想联手做局把自己踢出华盛’的怀疑,反而有些委屈地不解,像小孩子突然发现周围的小朋友不带自己玩了。
&esp;&esp;他丝毫不觉得宁悦瞒着自己有什么不对,只是怅然地想着:如果宁悦要找人做事,应该找自己啊,为什么找黄亚珍呢?
&esp;&esp;有什么是黄亚珍能做,而自己不能做的呢?我就这么靠不住吗?
&esp;&esp;一念及此,他走到窗边,隐藏身形往楼下看了一眼,正好看见黄亚珍从楼里出来,没有走向回家的道路,反而拐向了城中村的方向。
&esp;&esp;肖立本叹了口气,这秘密,真是明显得让他想装不知道就不行了。
&esp;&esp;
&esp;&esp;望平街的小院儿今天更热闹,周围看着肖立本长大的邻居们纷纷来访,或欢笑或唏嘘地谈起往事,更有曾经雇他们搭建过房子的几位邻居,竭力盛赞:“房子到现在不漏不裂,住得好着呢!到底该你们吃盖楼这碗饭。”
&esp;&esp;等到访客散去,宁悦只觉得脸都笑僵了,浑身都被汗浸透了,这时候林婆婆适时地递上一碗酸梅汤,他接过来一饮而尽,酸甜的滋味在口腔里绽放,带来沁人心脾的冰凉。
&esp;&esp;此时天色已晚,孩子们回家写作业,隔壁不知谁家传来新闻联播的声音,岁月流转,一切似曾相识。宁悦眯了眯眼,恍惚地想着:时代确实往前发展了,从前大家都是听收音机的。
&esp;&esp;“还顺利吗?”林婆婆摇着蒲扇,低声问。
&esp;&esp;宁悦略一犹豫,还是决定说实话:“出了点意外,所以对方表示可以在价格上多五个点。”
&esp;&esp;柳诗报警来会所抓人,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宁悦自知理亏,甚至还想着这笔生意也许要做不成了,没想到他走出公安局的时候,刚才的接待人员已经等待多时了,开车把他请回会所,态度诚恳地敲定了照片上珍宝的价格,尤其那五个祖母绿的吊坠,给了一个宁悦都想不到的高价。
&esp;&esp;“祖母绿难得,自从美国第一夫人杰奎琳在社交场合戴过之后,价格一直居高不下,何况这一串颜色统一,是顶级的木佐绿,晶莹剔透毫无瑕疵,应该是出自哥伦比亚的高货,本就难得,我们再编个故事,说是旧上海大人物带过的,价格还能往上升。”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