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和对方约好,照旧在公交车上见面,宁悦换乘了几次才搭上自己真正要坐的那辆车,摇摇晃晃地过了几站路,在一个偏僻无人的路口,暗访记者上了车。
&esp;&esp;“好久不见。”记者打扮得很普通,一屁股坐在他前面,不回头地招呼。
&esp;&esp;七年过去了,当时年轻斯文的记者现在身上一点书生气都没了,黑瘦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睛精光四射,多少有些符合上辈子他卧底民工群体时候的样子了。
&esp;&esp;“是啊。”宁悦无心寒暄,单刀直入地说,“我这里有一个怀疑拆迁流程诈骗的案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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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周推荐位出来了,不用周更两万字,松口气,我也稍微慢一些更新。明天(周六)就不更新了。然后恢复一周五更,就是周三周四不更新。(我的存稿岌岌可危)
&esp;&esp;不是拆迁
&esp;&esp;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往前开。
&esp;&esp;又过了一两站,车上的人还是那么几个。
&esp;&esp;暗访记者到底不是七年前的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动辄热血上头,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esp;&esp;他犹豫了一下才说:“这些……都不能算是证据吧?连个受害人都没有啊?”
&esp;&esp;宁悦也知道是自己冒失,确实他说的全都是怀疑,没有实证。
&esp;&esp;但是,就有一个念头在脑海里无比坚定地浮现——利峥一定心怀鬼胎,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esp;&esp;“你想,正常拆迁,都是企业和街道合作,公开进行提前动员,还有一系列的工作要做,哪有现在这样鬼鬼祟祟,暗地里和私人联络,搞得好像传销一样。”
&esp;&esp;记者发出疑问:“传销是什么?”
&esp;&esp;宁悦刚想提名后世的某利,突然又泄了气。
&esp;&esp;在这个年代传销还不是喊打喊杀的行为,某利的广告能挂在电视上反复播放,根本不违法,他要怎么解释?
&esp;&esp;“总之就很可疑,所以请你调查一下华盛在本地的所谓养老社区是不是一个骗局,比如根本没有盖房子,只是骗老年人掏钱。”
&esp;&esp;宁悦打开背包,掏出一半的现金顺着座椅的空隙塞过去。
&esp;&esp;“你去劳务市场招几个建筑工人,想办法看能不能进去工地。”
&esp;&esp;“哎,别!你给我钱,这个性质就变了。”记者到底是经过几年历练,行事谨慎,果断拒绝,“我暗访是为大众发声,寻求社会公平,可不是什么打击异己的工具。”
&esp;&esp;他推回钱的时候,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既然都想到了,为什么不自己带几个人混进去呢?”
&esp;&esp;宁悦苦笑了一声:“我?华盛的人怕是都认识我这张脸,不会让我进去的。”
&esp;&esp;“哦,你以前就是华盛的建筑工人对吧?”记者有点感兴趣了,“那公司是不是还有些别的问题?压榨民工血汗之类的?”
&esp;&esp;宁悦深吸一口气,犹豫了半天才否认:“没有,工人待遇一向很好,制度也很正式,不招黑工,入职会按时交社保和医保。”
&esp;&esp;这下记者的脸色更加一言难尽,从玻璃窗的倒影里看了宁悦一眼:“既然是个良心企业,又怎么会诈骗呢?”
&esp;&esp;“那都是骗人的假象。”宁悦斩钉截铁地说。
&esp;&esp;他虽然不知道利峥在搞什么鬼,但直觉告诉他里面一定有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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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和记者的会面并没达到宁悦的目的。
&esp;&esp;显然对方并不相信,除非他拿出更多证据。
&esp;&esp;但是记者也松了口,答应去查一查华盛在本地的建筑项目,看是否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esp;&esp;对此宁悦并不抱希望,华盛的建筑质量向来有保障,利峥再怎么坏,应该也不会犯偷工减料这样的低级错误。
&esp;&esp;他心机深重,谋划的一定是更大的利益,只是他向来不显山露水,不到最后时刻,根本看不出来。
&esp;&esp;宁悦半道下了车,换乘公交回家,还没走到望平街的巷口,就看见一辆夏利停在路口。
&esp;&esp;这倒是挺稀罕的,附近街坊邻居里基本出行也不会打车,更别说买私家车了。
&esp;&esp;宁悦走过去的时候,留了点心,不引人注目地看了一眼,车上没有出租车的标志,司机是个穿西装打领带的青年男子,脖子上挂了个胸牌,坐得端正,也不像是的哥。
&esp;&esp;他越过车子刚走了两步,从三号院就蹿出来一个人,乐颠颠地一溜小跑,快走到车子前面的时候才矜持地放慢了脚步,对看过来的司机点了点头,笑着去拉车门。chapter1();